“很怎樣?”他挑眉,好奇地等她說下去。
“沒有啦……”她眼神飄忽,完全就是有話不敢講,要是把背后意義說出來,感覺很曖昧耶。
“怎么會沒有?你剛才明明把話講一半。說啊。”他催逼她,因為實在太好奇了,到底她是怎么看他的?怎么態度忽然扭捏了起來?
“唉!就說沒有了嘛!”說著,居然還垂下眸,臉紅了。
那臉頰紅艷艷的,很是嬌俏。曾劭永看著,眼眸柔軟、心旌搖曳。
陸佳茜垂著眼,沒發現他的眼眸柔似水,她為了阻止他追問,靈光一閃,反過來逼問他!皩α!你先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這……”他語塞噤口,這下子換曾劭永答不出來了。
總不能說因為喜歡她,所以擔心她,不惜向她母親套問她的去向,要是她知道了會怎么想?覺得他居心叵測,因此疏遠他?
“咦?”陸佳茜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很稀奇地看著曾劭永。
印象中他沉穩自若,沒有什么能難倒他的,可他現在卻一臉尷尬,臉頰甚至有點狼狽的紅。
“你怎么了?”她往他靠近了些,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巴著,水嫩的粉唇一張一合問著。
她這模樣有點傻氣,怎么辦。克男囊蛩幯。
叩、叩!此時傳來敲車窗的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視,也讓曾劭永蕩漾的心稍稍冷靜下來。
是陸母站在車子外用指關節敲著車窗。
陸佳茜看見母親,趕緊開了車門下車。
“媽,你還沒睡?”她看了一眼手表,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曾劭永也從另一側下車,對陸母打招呼!安,晚安,還沒休息?”
“還沒,我想說佳茜今晚和你約會,干脆邊看電視邊等你們回來。我聽到停車聲就猜是你們,從樓上往下看,果然是你的車子,就趕緊下樓拿東西給你。”陸母沖著曾劭永熱情微笑,還把手上的禮盒塞到他手里。
“伯母?這是……”曾劭永不解地看著陸母。
“是太陽餅,上次只給你鳳梨酥,這次給你太陽餅,這也是我們陸之屋最拿手的產品,你泡烏龍茶配著吃,很對味的,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跟伯母拿,別去對面買。”
曾劭永聽了直道謝,但心里覺得愧歉,在電話中他沒有澄清他的身份,導致演變成這種狀況,實在很對不起陸母。
可是現在也不是解釋的好時機,陸母知道他不是陳圣凱后,肯定會不停追問陸佳茜,但剛失戀的她心情還很亂,比較適合安靜沉淀。
“媽!”陸佳茜以手拍額,快被媽媽打敗了。
“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怕母親又說出驚人的話,她趕緊揮揮手,催促曾劭永離開。
曾劭永離開后,陸佳茜還愣愣地站在門口目送他離去,心里猜想著他剛剛那抹臉紅是怎么回事?
“佳茜!标懩概牧伺呐畠旱募绨蜃屗鼗。
“別看了,陳先生的車子已經開遠了,你唷……”母親取笑她!案信笥涯敲答T,不過也是啦!他這么優秀,是個值得用心的男人,還打給我說下次要帶我去你們今晚去的餐廳,我好高興!
聽到母親這么說,陸佳茜抓住一點蛛絲馬跡!八蚪o你?什么時候?”
陸母一臉莫名,不懂女兒在訝異什么。
“就八點半左右!怎么?他打來的時候你不在旁邊啊?”
八點半?
那不就是她剛打給曾劭永發飆后不久的時間?
他馬上就打給媽媽,還套出她的下落,然后……然后就立刻去找她?
難怪當她問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哪兒時,他會尷尬且語塞、說不出口。
“我……”陸佳茜澀笑了一下,壓根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皨,對不起,我很累,先上去了!
她逃避回答,躲回房間里。
房門一關,她心亂地趴倒在床鋪上,擰眉思索。
她完全不懂曾劭永。他緊張她,還專程打電話向母親套問她的去處,然后趕來照顧失戀沮喪的她。
他那么緊張她干么?他對她……到底是什么心態?
她的心已經因為陳圣凱的背叛一團亂,現在曾劭永又來添亂。
曾劭永細心照顧的畫面、以及她和陳圣凱過往的種種,穿插浮現在她腦海里,搞得她心亂如麻。
為此,她一整晚心神不寧,睡睡醒醒,無法深層入眠。
第7章(1)
與陳圣凱分手一個月了,這段日子里,陸佳茜情緒一直很低落。
雖然這段感情不到非此人不可的地步,但畢竟是真心付出,卻被人不珍惜地糟蹋,很難馬上釋懷。
可是這樣的壞情緒她卻不能在母親面前表現出來,因為怕母親擔心,她壓根兒不敢說出她和陳圣凱分手的事,又怎么可能讓母親看見她為愛落寞沮喪的樣子?
當母親隨口問起怎么這陣子都沒約會時,她也只能屏息僵笑,心里難過極了。
說也奇怪,曾劭永彷佛能感應到她的傷心,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接到他的來電。
曾劭永會小心翼翼地,一開頭說是不小心點錯手機電話簿里的號碼才會打給她,并旁敲側擊關心她的心情,之后他們會天南地北閑聊。在與他交談中,她總能忘記被劈腿的傷痛,以及經營陸之屋的壓力。
她察覺到曾劭永對待她的態度變了,像是想親近又怕太急躁嚇到她似的。
可是,會嗎?
該不會是自己多心了吧?也許他只是同情她,就像他說過的,他曾經歷過類似的情傷,所以才會對她伸出援手,根本無關親近與否。
這天晚餐過后,她又接到曾劭永的電話了。
“新聞報導說今晚的月亮是半世紀以來最圓、最亮、最靠近地球的一次!
聞言,陸佳茜不禁勾起微笑,他還記得當她心情不好時會想看月亮。
“我不知道,我今天沒看新聞!彼裉烀Φ脹]空看電視,往三義跑了一趟,去當地的茶館體驗DIY客家擂茶,汲取別人的經驗。
曾劭永其實只是想聽她的聲音,又苦無借口,正巧看到新聞播報月亮的消息,忍不住內心的騷動,才打給她。
他找了月亮當借口,想陪她一起看月亮,正要說出邀約時,就聽見話筒那邊傳來陸母的聲音——
“佳茜,陳先生打來了嗎?你要跟他約會盡管去,店我來顧就好!
曾劭永順勢開口:“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避開光害,月亮看得更清楚,或許……你愿意一起去?”
聽見他的邀約,陸佳茜以掌擊額,覺得有點糗,她知道母親的大嗓門,曾劭永一定都聽見了。
稍后,曾劭永開車接她,她一上車,他便遞過來一個杯裝冰淇淋。
“快吃,要不然會融化。”他努著下巴催促她吃。
“謝謝!标懠衍缧χ蜷_冰淇淋的蓋子,發現是她愛吃的巧克力!斑@……是巧克力口味的?!”她的聲音有點吃驚。
“我記得你喜歡的是巧克力口味沒錯吧?”他偏頭對她露出自信微笑。
“嗯……”她心里竄過一陣暖流,他不但記得她心情不好時要看月亮,還細心記下她的喜好。
她也曾經和陳圣凱說過小時候父親會買冰淇淋和陪她看月亮的事,但陳圣凱從來沒有為她這么做過,他甚至連她喜歡的冰淇淋口味是巧克力都不知道。
曾劭永一路開車載她到九份山上的茶館泡茶賞月。
入座后,她臉色尷尬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實在沒勇氣跟我媽說分手的事,也沒法跟她澄清你并不是我男友,所以她才會一直誤會下去,我想等陸之屋營運穩定之后再跟她說,省得她兩頭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