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下了床,她才發現自己渾身的筋骨都要僵硬了。
“哇,好久沒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了,好懷念。
風云皓影站在門外,望著天邊溫暖的太陽,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新鮮空氣,卻嚇得老夫婦忙將她給拉到椅上坐下。
“小影,你的身子才剛好,別站著,快坐下。”
老夫婦的關心讓風云皓影十分感激。
“你們別擔心,瞧,我不是好好的嗎?根本沒事,而且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我好想到外面走一走!
老婆婆聽后,立刻反對道:“這可不成,天烈出門前可是交代過我們絕不能讓你出去,你還是別出門了。”
風云皓影好奇的抬起頭!笆茄!暗哥哥到哪去了,怎么沒瞧見他?”
老爺爺倒了杯水給她輕聲道:“你這幾天不是急著要出門,想去打聽你姊姊的消息嗎?所以那小子便進城去替你打探消息了。”
風云皓影聞言大喜,“真的嗎?”
老婆婆寵溺的撫著她的頭發笑道:“要是他再不去呀!你豈不是要吵翻天了?”
她吐了吐舌,“我只是急嘛!”
老婆婆笑著握住她的手!艾F在你可以不用擔心了吧!既然你們約定一生相伴,他就算拼了命也會替你找回失散的親人的!
老婆婆的話讓風云皓影瞬間羞紅了臉。
為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居住在這里的期間,暗天烈便要他們以未婚夫妻相稱,以免惹來老夫婦倆的猜疑。
沒發現她羞赧的神情,老婆婆繼續道:“小影呀!我看你還是回房去躺著吧!我瞧你身子還挺虛弱的,實在不好太早下床。”
老爺爺也心疼的道:“是呀!別忘了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回來,雖然傷是好了,可還得調養元氣。”
風云皓影只覺得窩心極了。“你們別擔心,我真的全好了!
“可是……”
她趕緊撒嬌道:“你們可別再要我上床去躺著,再躺下去呀,我的骨頭就要生銹了,到時可真的動不了了。”
老婆婆忍不住笑了!霸趺矗膳铝?”
她立刻露出一臉敬謝不敏的表情!爱斎惶膳铝耍艺诖采咸闪艘粋月呢!要不是我堅持要下床的話,恐怕我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老爺爺理所當然的道:“你病了嘛!病了當然要躺著休息啊!”
風云皓影立刻得意的抓著他的語病道:“可我現在已經好了,沒病了!
“但你還是……”
風云皓影趕緊轉移話題!鞍蹈绺绯鋈ザ嗑昧,怎么還沒回來呢?這樣好了,我干脆自己去找他回來!
兩老一聽,嚇得將正欲踏出門外的風云皓影給揪了回來。
“天烈說了,絕對不能讓你進城。”
她登時垮下了一張小臉!盀槭裁?”
“反正他說了,你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眱扇撕喼卑阉脑挿钊羯裰。
風云皓影急得直跳腳!澳窃趺葱校课液脫奈益㈡⑺齻,我們分開已經好幾個月了,要是再找不到她們,我怕會出事呀!”
老婆婆連忙安撫急壞了的她!澳憔蛣e擔心了,天烈不是說了嗎?他一定會打聽出她們的消息的,你急也沒用!
“可是——”
老爺爺拍拍她的肩膀安撫著!澳阋嘈盘炝已!放心吧!他會帶回好消息!
風云皓影猛地站起身,心急如焚。
“我知道我不該進城去,那無疑是自投羅網,但都已經過了那么久了,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她們現在到底是生是死……”
老婆婆緊握了一下她的手,像是在向她保證。
“吉人自有天相,她們不會有事的,倘若真有事了,怎么會一點風聲也沒有?我想她們現在一定都還好好的!
“有可能嗎?”
“會的會的,她們會沒事的!
風云皓影只好打消出門的念頭。
“好吧!我不進城了!
老婆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澳窃蹅冞M房吧!我瞧你臉色有些蒼白,老頭子,你去把藥煎一煎給小影服下!
一聽到要吃藥,風云皓影立刻嚇得把正欲走進灶房里煎藥的老爺爺給拉了回來。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再吃藥了!
老爺爺皺起眉!澳窃趺葱?你還有幾帖沒吃完!
她用力的搖著頭,“真的不用了,都說我已經沒事了,既然沒事了,干嘛還要服藥?而且那些藥我已經吃怕了,不想再吃了!
豈料老婆婆這回卻堅決得很!安恍校蠓蛘f了,如果想徹底根治的話,這藥你一定得全部吃完才行!
風云皓影當下苦著張臉!翱墒俏摇
兩老一致擺出個沒得商量的表情來。
“你非吃不可!
眼見苦肉計也沒效,她只好嘆了口氣,認了。
“好吧!好吧!我吃就是了,可先說好哦!等剩下的這幾帖藥服完后,我就不要再吃了,到時你們可不能再強迫我吃藥!
兩老欣慰笑著,“我們答應你,沒問題!
他們笑咪咪的進灶房煎藥去了,只見她可憐兮兮的趴在桌上,輕聲抱怨。
好不容易喝下那碗苦澀而難以下咽的藥,她立刻以此為理由,好說歹說的撒嬌,才讓他們點頭答應放她出去透透氣。
一踏出門,她用力吸了口新鮮的空氣,整個人頓覺清新。
“哇,好舒服!”
她笑著跳著走在綠意盎然的樹林間,徐徐的微風迎面拂過她的臉頰,讓她開心的漾出動人的甜笑。
走呀走的,她瞧見前方有座湖,讓她眼睛為之一亮。
走近湖邊,她低頭往下一看,湖面倒映出了她紅撲撲的粉嫩小臉,她蹲下身,愉快的戲水。
“好涼哦!呵呵!”
笑著笑著,她突地歛去笑意,眉宇間凝聚了抹淡淡的憂愁。
她咬了咬唇,見四下無人,便輕緩的褪下外衣,伸出小手撫著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長疤,心微微的顫抖著。
終于,她下定決心,顫抖著小手,褪下貼身衣物,微轉過身就著湖面的倒影想細瞧自己背上的疤痕,而這一瞧,嚇得她心口為之一窒,臉色慘白。
只見湖面如鏡,倒映著一條極其丑陋的疤痕,像條蜈蚣般烙印在她背上,她驚駭得驚喘出聲,猛地跌坐在地上。
“怎么會這樣?”
她抖著手捂住唇,腦子早已一片空白。
她早知道自己傷得不輕,也明白背上的傷勢必會留下一道可怕的傷痕,可卻沒想到那道疤竟是如此猙獰可怖令人不忍卒睹。
她咬住下唇,忍不住嗚咽出聲。
“好丑,好丑啊……”
“影兒,你在哪里?”
突地,暗天烈急切的叫喚自她身后響了起來,她急忙拉起衣衫罩住背上那條丑陋的疤痕,渾身仍不自覺的顫抖著。
急著找她的暗天烈在湖邊瞧見她后,終于松了口氣。
“原來你在這里,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暗哥哥,你回來了!
她轉過身擦去頰上的淚,可眼尖的暗天烈還是發現了。
“你怎么哭了?”
她閃身避開他探來的手,眼底藏著一抹自慚形穢的自卑。
“不,我沒哭,你看錯了。對了,你在城里頭打聽得如何了,探聽到我姊姊她們的下落了嗎?我們要不要馬上出發?”
暗天烈抓住閃躲的她,捧起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
“還想瞞我?你到底怎么了?”
感覺他的大手不經意的觸摸著她受過傷的背,她臉色瞬間一白,連忙揮開他的手,踉蹌地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