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忙不迭的道歉。
一看到學姐的模樣,她頓時有些傻住!澳泐^發怎么都濕了?還有衣服……”
“沒辦法,我下公車的時候突然下大雨,樣子很糟嗎?”
夏語晴認為實話很傷人,看她一臉焦急,都到了這食節骨眼了,就算她狼狽得像是剛泡過水也沒辦法了——
“不會啦!”她只得說著違心之論,“跟我來吧!
“都怪我的表,它停了我都沒注意到!
“沒關系,反正還有幾分鐘才午休,所以還來得及。我現在先帶你去見我們經理,你的理由跟他解釋就成了!
“好,”等著電梯時,莊心雯不放心的問:“如果順利,我真的可以在這里有份工作?”
“真的!”夏語晴肯定的用力點著頭。
“別騙我,”她正經八百的表示,“我可是離家出走,現在我阿母一定氣得想要拿刀追殺我,若工作沒著落,我又得回去任人宰割了。”
“放心吧!絕對有工作給你,只要你點頭,立刻就上工!
莊心雯聞言,眼睛立刻發亮,激動的握著夏語晴的手上下搖著,“謝謝!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輩子感謝你!
“沒這么嚴重啦!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而已!
“順水人情?”
“是!因為我們公司的一個部門需要一個打雜的……”夏語晴瞄了她一眼,“你不會介意吧?我也不知道我們經理為什么一定要給你一個打雜的工作,不過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薪水好像還不錯,所以你就先忍忍吧!
“沒關系啦!我都已經走投無路了,現在有人愿意請我,我就該偷笑了,只不過……你們公司知不知道,我之前是因為打傷人才丟了飯碗的?”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不過打算要請你的人,他一清二楚!
聽到這個,莊心雯才稍微安心了下。
“老實講,”夏語晴不解的看著高姚的她,“你怎么會打傷人?”
她的嘴一撇,“說來話長,其實也是我自己的個性太過沖動了!
“我明白,”她對她微微一笑,“但我更明白事出必有因的道理!
簡單的一句話令莊心雯露出了笑容。
電梯門一打開,夏語晴立即領著她往前走。
途中她們遇到了侯心彤,她一看到莊心雯立刻露出歡迎的笑容,“你好!
“你好!彼龑λc了下頭。
“語晴,”侯心彤看著她,“嬤嬤帶雞湯來要給我們喝,在寧總的辦公室!
夏語晴比了個OK的手勢。
“學姐,別客氣,等會兒也一起來!彼哺恼Z晴一樣的叫著莊心雯。
“好!狈吹故乔f心雯被叫得有點不好意思。
“走吧,把你交給經理之后,我也要去喝雞湯好好補一下!不過你也聽到太子妃叫你一起來了,所以等見過經理之后跟他一起過來吧!
“太子妃?”
“對,未來寧氏企業的總經理夫人!
“心彤?”嬌嬌柔柔的侯心彤竟然是寧氏總經理的未婚妻?
夏語晴點頭,隨即替她推開門扉,“進去吧,接下來我可幫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了!
聞言,莊心雯趕緊拉了拉自己的衣服,F在的她一點都稱不上整齊,不過也沒辦法了,都怪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強烈的冷氣吹得她雞皮疙瘩直冒。
“準備好了嗎?!毕恼Z晴問。
莊心雯點頭,她的表情比她的心穩當多了。
做了個深呼吸后,她獨自踏進寬敞的辦公室,這里設計感十足,黑白相間的裝潢,一大片的霧面玻璃阻隔了外頭辦公的人員看進辦公室的視線。
“你遲到了!睅缀踉谒魂P上門的同時,一道聲音響起。
“對不起!”她一路看著自己腳尖進去,因為愧疚,始終不敢抬頭看向對方,她立刻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不解釋遲到的理由嗎?”
“不論任何理由,”她很實際的表示,“遲到就是遲到!
黎思宇手支著下巴,看著恭敬的低垂著頭的她,注意到她像只落湯雞,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怎么整身濕?”
“因為突然下了一場雨!
他轉過椅子,從一進公司,他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經她一說,這才注意到外頭黑壓壓的一片。
“所以你是因為下雨,所以遲到?”
“也不能算是,最重要的是我這支該死的表,什么時候不好壞,偏偏……”
……”意會到自己又要失控,她反射性的抬起頭要解釋,卻只看到椅背,坐在椅子上的人正看著窗外,她深吸了口氣,頭一低,“對不起!
“如果有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黎思宇起身,緩緩的走到她的面前,“你的腳好一點了嗎?”
腳?莊心雯一楞,緩緩的抬起頭,一看到他,她猛然倒抽口冷氣,退了一步,卻差點跌倒。
他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小心點!你是認為你腳扭得還不夠嚴重是嗎?”
她嘴巴忍不住大張的看著他,好半響才問:“你怎么在這里?”
黎思宇雙眼明亮的笑看著她,“我在這里工作,你說你需要一份工作,而且專長是打雜,所以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看著他英俊的五官,她一時啞口無言,無法思考。
“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我已經替你找份工作,”忽地,他貼近在她的耳際低語,“這輩子你要替我做牛做馬!
他的接近使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在冰果室里火辣的一吻,她頓時像是他身上有毒,連忙掙扎擺脫他的手,拉開兩人的距離。
“那是說笑的!”
“你是說笑,但我很認真!彼辉试S她說話不算話,長手一伸,堅定的握住她的手腕,“說過的話,你得要做到。”
她心思復雜的看著他,原本還在為了打破他送給她的藥酒而心情低落,但現在看到他,她雖然表面上是驚慌失措,但是內心深處卻泛著難解的愉悅。
看著她濕透的衣服,他皺起了眉道:“我派人去替你買件衣服,把濕衣服換下來,小心著涼了!
“不用了。”還派人去買衣服?“不需要這么大費周章,我的行李就在樓下大廳,里頭有干凈的衣服!
黎思宇也沒有堅持,只是拿起電話,要樓下的警衛把大廳的行李拿上來。
“我自己下去……”
他以飽含涼意的眼神瞄了她一眼,她立刻閉上嘴。在這個地方,他強勢的態度竟令她找不到反擊的力量。
將電話給掛上,他打開一旁的房門,從里頭拿了條毛巾交到、她的手上!半m然你遲到不對,但我還是挺欣賞你不給自己找借口的態度!
莊心雯不自在的低下頭,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擦著濕發,思索著眼前的情況。
“所以是你要語晴打電話給我?”她看著他問。
他也不隱瞞的點頭。
“搞了半天原來是你搞的鬼!”她不悅的甩了下毛巾,“害我以為我真的找到一份工作!
一抹笑浮現在黎忠宇的唇上,“我沒有開玩笑,只要你點頭,你確實會得到這份工作。”
她挑了下眉,懷疑的看著他,“看你的樣子,你好像還真的挺有來頭的!
“寧氏行銷營業部經理。”他俏皮的學著她挑眉。
“哇!”
莊心雯驚訝的態度令他笑出聲,“所以你可以相信我,我沒有耍你,是真的可以給你一份工作!
不出幾分鐘,警衛就將行李送上來交給她,他立刻打開方才拿毛巾的小門。
“這是我的更衣室,快點進去把衣服換下來!
她不是很自在的在他面前將行李打開,隨便拿了件上衣和褲子就進了更衣室。
對現在的情況,她還有點如置夢中。難道落難了這么久,真的要轉運了嗎?她邊想著,邊以最快的時間換好衣服走出淶。
坐倒辦公桌后的黎思宇聽到門再次被打開的聲音,立刻拉回自己放在文件上的注意力,看她走路的姿勢依然有些不自然。
他站起身,拉著她讓她坐下,“你的腳怎么還沒好?我給你的藥你到底有沒有擦?”
“有,本來好得差不多了,”她咕噥的說:“都怪這場雨,什么時候不好下,偏偏挑我下公車的時候才下,為了躲雨我只好百米沖刺,沒想到一下子的時間,腳又開始痛了!
看著他又蹲在她的前面,她立刻一臉的不自在!澳阌窒敫擅?”
“看一下而已!彼活櫵姆磳_她的褲管,摸了摸又審視腳踝,“外觀看起來很正常,不過你要不要去照一下x光?”
“不用那么麻煩了!彼龘u了搖頭,“應該再過幾天就好了!
“如果你不要總是急得跑來跑去的話,”他的語調里頭帶有調侃,“或許,過幾天是會好。”
莊心雯不快的瞄著他,“不要以為你現在給我一份工作,我就會對你客氣!
“我也不敢指望你會對我客氣!彼麑λ恍!八幠?我替你擦!
“藥酒打破了!彼话驳目戳怂谎郏耙驗閯偛畔麓笥,我要幫一個提著東西又沒撐傘的老婆婆,所以不小心把藥酒打破了!
“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還想著幫人?”黎思宇輕敲了下她的額頭,“真不知道你腦袋里頭裝的是什么!”
“若我不幫忙的話,那婆婆會被淋得整身濕,老人家感冒了可不好!”
“是啊,但我現在看淋成落湯雞的人是你,到時感冒的應該也是你才對,這世上很多時候都是好心沒好報的!
“你這個臺北人還真是無情!”
“不是無情,只是實際!崩杷加钫f道,“以后跟在我身邊,凡事都得三思而后行,不能太沖動,明不明白?”
莊心雯沉默。
“明不明白?”
她不是很情愿的點頭,并告訴自己會首肯的原因,不是因為想要待在他的身邊與他相處,而是因為她需要這份工作。
“我奶奶那里應該還有藥酒,我今天回去跟她拿,明天給你,若再打破,我會生氣!”
“怕我打破,你不會用塑膠瓶裝嗎?”她不服氣的反駁。
“我奶奶說,若用塑膠瓶裝會讓里頭的藥酒變質!”他好笑的看著她,“你以后小心一點,聽到沒?”
她顱了他一眼,手握拳在他面前帶著警告的意味揮動著,“你不要以為給我一份工作,我就凡事得要聽你的!
“別忘了,”大手忽然握住她的,他直視著她的眼道:“這是你自己的承諾,你要為我做牛做馬!
“拜托,這年頭誰還在乎承諾這一回事!”莊心雯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掌握。
她有些意外的發現他力氣還挺大的,看來人高馬大的他也不是什么弱雞。
“別人我是不知道,但你莊心雯絕對講義氣,”他直接道出對她的信任,“我相信你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