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瘋賣傻,他真是個中高手,余歡兮掙扎無果,不得已抬起腳,用力地踩了下去,只聽身后的男人倒抽了一口氣,而她腰間的手稍稍松了點勁。
余歡兮用力地扯開他的手,焦急地要遠離他,卻忘記了這亭子很小,她一脫離他的掌控,身子就向前傾。
身子無法控制,她腳尖險險地踩在了亭子的邊緣,一雙大手及時地摟住她的腰,“嘆兮!
身后的顧上溯焦急萬分地呼喊著,她的心隨著他的呼喊悸動了一下,她側眸看向他,他眼里有著慌亂。
不期然的,她的腦海里浮現了他當日的話,不是不娶你,而是全天下的女人,我都不會娶,既然如此,為何還與她走得這么近,要做朋友?她才不屑!
余歡兮站穩了腳,帶著報復心,一個轉身就輕松地與他對換了位置,轉身間,她瞧見了他眼中的驚訝,她朝他一笑,笑得如驕陽下的花兒般艷光四射。
“謝謝你,顧公子!敝x他給她一個機會報仇,她話音一落,一個使力就把他推了下去。
謝他?顧上溯好笑地看著她,瞧出她的意圖,卻放縱她把自己給推了下去。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她又補上了這么一句,臉上帶著暢快的笑。
寵溺的笑如冰塊凝結在他的臉上,他的黑眸一瞇,想起她與齊豫的談笑風生,他眼里燃起了怒意。
余歡兮退了一步,看著他掉進水里,帶著張揚怒意的俊臉浸在了冰涼的湖水,她的心頭爽快了,小嘴一張,她痛快地笑了出來,活該!
“小姐。”
秋景在那頭叫著,余歡兮轉過頭,就見小東和何總管攔著秋景,她臉色一沉,不悅地往回走。
一只濕漉漉的手從湖底伸上來,迅速地扯住余歡兮的腳踝,余歡兮頭一低,便對上了顧上溯壞壞的邪笑,她暗叫不好,還未有所行動之時,腳踝被他一用力,她整個人被他拖下了水。
“啊!”她凄慘地叫了一聲,身子立刻被拉進充滿涼意的冰水里,她冷得倒抽一口氣,湖水快速地漫過她的胸口,又蓋過了她的頭。
冷水從鼻嘴里躐進來,窒息的感覺瞬間攫住了她,余歡兮難受地在水里掙扎著,一雙大掌探向她,將她抱住,即使不用睜開眼睛,她也知道這個人是誰,可惡的顧上溯!
他的怒火,即便是冰冷的湖水都無法澆熄,可恨的她偷走了他的心,卻跟他說什么陽關道、獨木橋,想分道揚鑣,她休想!
不諳水性的余歡兮在水里弱小無比,嬌美的小臉在水里徹底地扭曲,他屏息了一會,在她快要張嘴前渡了一口氣給她。
余歡兮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顧上溯甫一離開她的唇,就瞧見她的神情,這讓他心情大好,不顧一切地又傾身向前,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柔軟、甜美,他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只想就此賴上她、就此黏住她,不離她半寸。
余歡兮握成拳頭的小手在水中揮舞著,但她的力道沒有任何威懾作用,輕輕地落在他的胸膛上。
余歡兮不知道他是要幫她還是要害她,第一次,他渡了一口氣給她;第二次,他卻偷竊她的吻,還霸占了她的呼吸。
在余歡兮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抱著她,腳一用力,蹬出了水面,鮮美的空氣快速鉆入他們的肺部。
他的唇仍逗留在她的唇邊,大掌占有性地抱住她,兩人的衣衫濕透了,彼此交纏在水中。
她嬌媚的曲線畢露,妖嬈地掛在他的身上,她重重地喘著氣,口鼻并用地呼吸著,他的胸口一陣震動,發出了愉悅的笑聲,她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顧上溯一手放在她的后腦杓,用力地按向自己,他低喘著,“余歡兮,我們絕不會各走各的!”
還未從落水的恐慌中清醒,又被他的話給嚇得六神無主,余歡兮只傻傻地看著他。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住她的唇,吸吮著、勾勒著、吞吐著,恨不得將她吃進肚子里。
“啪!”余歡兮推開他,重重地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她紅著眼睛,“顧上溯,你有病!
說完,她靠在亭子外邊的石壁上,雙手用力地往上攀,腰上的一雙大手,一個使力將她送了上去。
余歡兮雙手環住自己,頭也不回地說:“顧公子,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
當初是他拒絕娶她,是他說跟她做朋友的,余歡兮顫著身子,迅速地想要離開。
第8章(2)
顧上溯紅著一邊臉上來,一臉的凝重。
“歡兮!
余歡兮腳步未停地往前走,身后的顧上溯快速地上前,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抱起。
“你!”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他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歡兮,我錯了。”
余歡兮望著他真誠的雙眸,沒有立即反駁他。
“我喜歡你,歡兮。”他深情地看著她,眼里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余歡兮盯著他良久,風吹過濕透的衣衫時,她發冷地抖了一下,垂下了眼眸,“對不起。”
顧上溯的心抽了一下,他如果是一個謙謙君子,他就該放開手,“你曾經收下了顧府的信物,不是嗎?”
這就代表著她對他……
“是!庇鄽g兮直視著他,“但我已經還給你了!笔撬焓忠模挥浀昧藛?“那么由我親自……”
“何必呢?”余歡兮紅了眼眶,“顧公子,人在變,心也在變,現在的我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顧上溯攬著她的腰,手上的力道越發的重,他定定地、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當她再一次冷得顫抖了一下時,他抱緊了她,喃喃地道:“可是沒有辦法……”
什么?他剛剛說了什么?
“我也變了。”他變得非她不可!
顧上溯抱著她往湖畔走,而她因為冷沒有躲開他的懷抱,就這么任他抱著,一路走回了湖畔。
“小姐!鼻锞盎艔埖厣锨埃缓拮约簺]有帶衣衫出來,小姐出來時還一身干燥,回去卻是濕漉漉的,想不落下話柄都難。
“顧府的避暑山莊就在附近,先去那兒換了衣服!鳖櫳纤輿]有詢問她,霸道地決定。余歡兮也沒有反抗,因為她這副模樣實在不適宜,被人看見了只怕會誤會。
顧上溯上了馬車后,仍是抱著余歡兮不放,察覺到懷里的人兒在扭動,他緊了緊手,“不要亂動!
余歡兮這才安靜了下來,身子不動,“放我下來!
顧上溯不放,他沒有告訴她,她的衣衫濕透之后,淡綠色的肚兜若隱若現,若是他放開了,她便會春光乍泄,那是獨屬他的春光,豈能讓他人看去。
獨占她的心思就如冬天清晨的濃霧,無法驅散,而她嘴上仍是要他放開她,他丟了一記冷冷的目光,讓她暫時不再扭來扭去。
見顧上溯無動于衷,余歡兮只好咬著下唇,暫時聽話地坐在他的腿上,所幸顧上溯只是抱著她,并沒有任何不軌的行為,較之他方才狂吻她的瘋狂,如今他倒是一個正人君子,然而余歡兮不知道的是,他正瀕臨欲望的邊緣。
心愛的女子在懷,因為顧忌她的想法,他無法胡作非為,可熱血卻在身體不斷地流動,放開她,絕對明智,他卻又舍不得她柔軟的身子。
“主子,到了!毙|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顧上溯的旖旎念頭,他面無表情地抱著余歡兮下了車,逕自走到往日居住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