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參加葉伯伯的晚宴啊,你忘記了嗎?葉伯伯不是要你帶我一起回去嗎?”程晏婷強自按捺住緊張的情緒,臉上堆滿笑道。
他皺皺眉,聲音陡的低沉了下來,“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他昨天明明將紙條扔進垃圾桶了啊。
“我……呃,你不用管我為什么會知道,總之,我們一起去吧!彼锨袄
他的手,仿佛什么事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晏婷,我沒打算要去!比~齊不著痕跡的甩落程晏婷的手,拉松領帶道。
“不,你一定要去,葉伯伯有說,要你帶我去不是嗎?”有了葉伯伯的支持,她的勝算就大了啊。
“晏婷……”他的黑眸閃過一絲憐憫,放柔了聲音道:“我想有些事是必須要跟你說清楚了,我……”
“不要說!”她倏的用雙手掩住耳朵,猛搖頭,“不要說,我不想聽!
“晏婷?”他詫異的抓住激動的她雙肩,固定住她,強迫她望向自己,“我不想讓你誤會!
“不,不是我誤會,是你變了!背剃替帽犞蟠蟮难劬,不住的流淚道。
“我沒變,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作我最疼愛的妹妹一樣照顧著,對你,我從來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他狠著心道。
“那么,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嘍?所有你對我的特別與溫柔,都是我一廂情愿的幻想?”不是的,她絕對不相信。
葉齊痛苦的扭曲著臉,對于自己漫不經心所造成的結果,感到強烈的自責。
可愛情絕對不是施舍,他實在無法將已被占據的心分出一部分給她。
看他悶不吭聲的皺著眉,她急急的拭去臉上的淚,晶瑩的瞳眸中漾著水色,“好,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再說什么了,我只希望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就算是我最后的要求吧!
他深深的凝視著她,徐緩的點頭,“你說。”
“至少,帶我去參加晚宴,算是留給我的回憶!背剃替靡桓笨蓱z十足的模樣,讓人實在無法拒絕。
考慮半晌,他咬牙頷首,“好,不過,你必須明白我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帶你出席!彼荒茉倌@鈨煽桑屗a生不必要的期待了。
程晏婷的眸光一黯,垂下螓首,低聲道:“我會的……”我會讓你改變心意,我會讓你在眾人面前不得不承認我是你未來的妻子。
她暗暗在心中發誓。
***
夜晚的葉家別墅依然是燈火通明,看得出此刻里面正上演著所有富豪之家司空見慣的華麗宴會。
這次受到邀請的除了葉家的親戚之外,只有幾位世交好友,邀請函上面神秘的注明了宴會上將會有一場精采好戲上演,讓大家都忍不住猜想精明的葉修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難道是要宣布他如何分配過世后的財產?這可不得了了,對于高素美跟陳秋子來說,這次的晚宴兩人更是絕對不能錯過,早早便催促著丈夫帶著她們出席,甚至還特意多抹了一層粉,就怕黑斑沒蓋住,又讓人瞧見。
不過上回葉齊當場丟下那個嘲笑她們的女人,讓她羞得幾乎無地自容,倒是讓她們消了不少氣就是了。
這次葉齊應該是要帶那個叫做程晏婷的青梅竹馬回來吧?印象中那個女孩一副弱不禁風的孱弱樣,實在是比玫瑰要好對付多了,根本就不足為懼!
看來這次要在大伯面前多爭取一點好處是簡單多了,誰讓葉齊一副什么都不想要的樣子,既然他不想要,就由他們替他享受吧。
懷抱著狡詐的心思,高素美與陳秋子各自昂首闊步的在大廳轉著,儼然已經是女主人似的,驕傲得連尾椎都要翹起來了。
“喂,秋子,人來了!备咚孛姥奂獾那埔娡熘~齊走進來的程晏婷,連忙趕到陳秋子旁邊嚼舌根,“真的換人了耶!
“呵,當然會換嘍,你不想想上回他看到她的時候有多緊張,頭也不回地就把那個玫瑰丟在當場,任其枯萎。”陳秋子刻薄的道。
“走,我們去奚落奚落他去。”高素美碰碰陳秋子,聯袂朝兩人走去。
“喲,這不是嗎?怎么今天身邊又換了個人啦?”陳秋子率先開口。
“是啊,那天不是有人在大伯面前信誓旦旦的說要娶那個什么玫瑰的,怎么一轉眼對象又換了呢?真是世風日下,咱們可能是太保守嘍。”高素美跟著發難。
“兩位嬸嬸,沒想到你們還活著。”葉齊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淡然道。
“呵,沒看完你的這出好戲,咱們怎么能不在呢?”臭小子,竟敢咒她們?陳秋子挑了挑細眉,將視線放在一旁的程晏婷身上,夸張的拉高音調道:“真不知道你的眼光是怎么挑的,越挑越低水平!
“是嘛,上回那個好歹腰是腰,屁股是屁股,這次這個啥都沒有,能夠為葉家生個健康可愛的壯丁嗎!”高素美也懷疑的道。
程晏婷從來沒遇過這樣惡意相向的人,只能臉色發白的輕顫著,連個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兩位嬸嬸,請你們說話自重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比~齊沉下臉,威脅道。
“呵,我們只是實話實說啊,好歹我們也是葉家人,替葉家未來的香火傳續問題擔心,也是應該的啊!标惽镒硬桓彝蛩麌绤柕哪抗猓查_視線吶吶道。
“是嘛,你娶老婆不是為了生孩子,還會為了什么?不能生蛋的母雞,本來就一點用處都沒有!备咚孛酪屏艘粕碜,躲在陳秋子后面繼續道。
“我、我能生,我一定會為葉家生出個健康的孩子。”程晏婷漲紅了臉,聲音雖小卻清晰的說,吸引了廳內眾人的目光,更讓剛陪著葉修為,腳步稍微落后的郁玟刷白了臉。
難道他們今天是來宣布他們的婚事?郁玟感到自己的心被利刃劃過似的,割下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
“瞧你這副德行,實在讓人難以相信,我說啊,我記得她不是有什么心臟病之類的惡疾,這樣的人可以懷孕嗎?當心媽沒當成,先成仙嘍。”陳秋子不甘心的又道。
“住口!”葉修為低喝了聲,讓陳秋子與高素美嚇得跳了起來。
“呃,大、大伯!
“你們兩個人是惟恐天下不亂嗎?”葉修為充滿怒氣的瞪了她們一眼,沉聲道!耙皇悄銈兩怀瞿泻,我又何必一徑仰仗我這個臭小子替我葉家傳宗接代?”
“我、我們……”兩人霎時垮下臉,囁嚅著唇,不敢回嘴。
“噓,不要再說了!彼齻儍蓚的老公連忙沖出來扯扯她們,示意兩人噤口。
“你們兩個真是丟我們葉家男人的臉,還不把她們給我帶回去!比~修為不悅的看著兩個怕老婆的弟弟道。
“是,我們馬上走!遍L兄如父,葉家兩兄弟連忙應聲道,聽話的拉著老婆往外走。
“等等,我們還沒有聽遺囑耶!”陳秋子一急,不小心說溜了嘴。
一時之間,廳內的氣氛僵到了最高點。
打破僵局的是葉修為,他冷冷的道:“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想聽遺囑?好吧,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滿足你們的心愿!
高素美跟陳秋子眼睛霎時晶亮,掙開丈夫的拉扯,走回葉修為面前,諂媚的道:“大伯,我們也是怕您沒交代清楚就走了,到時反而增加不少麻煩,不是嗎?”
“呵,我看你們是怕自己分不到家產吧!庇翮鋵嵲谑强床贿^去,走上前道。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陳秋子仿佛見鬼似的瞪圓了眼。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這里是葉家不是嗎?葉伯伯請我來長住,我沒有拒絕的道理啊!庇翮涔室鈴澫卵瑢χ谳喴紊系娜~修為撒嬌道:“喔,您說對嗎?”
“當然,你是我的乖女娃兒嘛!比~修為順勢演著戲,伸出手,親昵的拍拍她的臉蛋。
這一拍,震撼了廳內的人。
其他的賓客不說,葉家兩個貪圖家產的嬸嬸可是怒上了天,而快要失控沖上前,將她自父親身邊拉開的葉齊更是妒恨滿懷。
該死,沒想到他找了老半天的人,竟然是被藏在老家中,而且還是臭老頭藏的,瞧他們那副親密的模樣,難道……
“齊,是玫瑰,她為什么會在這里?”程晏婷的震驚不下于葉齊,困惑的問。
“這正是我要弄清楚的事。”葉齊的臉色陰沉得嚇人,讓程晏婷難過的垂下了頭。
對玫瑰的在乎似乎超過她的想象。
“大、大伯,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高素美聲音發顫的問。
“怎么回事?你們不是看到了嗎?”葉修為拍拍郁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曖昧的說:“她是我最重要的賓客,你們誰都不許得罪她!
“呃,是、是的!备咚孛纼扇司退阈睦镌僭趺吹牟凰,也只能唯唯諾諾的稱是。
真是個狐貍精,被小的甩了之后,竟然搭上了老的了?啐!
“大伯,那您說要宣布的事情……”陳秋子試探的問,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葉修為犀利的黑眸閃過一絲陰冷,冷笑的道:“玫瑰,你說,我要怎么宣布好呢?”
郁玟故作甜膩的一笑,嬌嗲道:“葉伯伯,依照我的看法啊,這葉家的事業是您一手打造的,說什么都不該分給別人啊!
“這、這怎么可以,我們的丈夫好歹也替您工作了這么多年,做牛做馬可是毫無怨言耶!备咚孛酪宦牐R上大喊了起來。
“是嗎,我倒覺得他們在家里才是做牛做馬,連個屁都不敢吭!比~修為狠狠地瞪了無用的弟弟們一眼,讓他們當場羞得滿臉通紅。
“可是……”陳秋子也想辯解,卻讓葉修為犀利的視線給堵了回去。
“玫瑰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們以后不要再拿同樣的事來煩我。”葉修為堅決的道。
“一定是這個妖女迷惑了大伯,你這個狐貍精,小的玩完換老的,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标惽镒咏K于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就是嘛,大伯,您千萬不要被這個交際花給騙了,她根本就是想要獨占您的家產,不可能對您真心的。”高素美也卯起來狂飆。
“就算這樣又怎樣?我就是高興讓她騙。”葉修為不悅的皺皺眉。
“是啊,這是我跟葉伯伯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們置喙!泵倒骞室怛湴恋奶鹣掳,指著門口道:“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們,請你們即刻離開!
“大伯?!”陳秋子兩人沒料到她竟會下逐客令,驚愕的望著葉修為。
只見他滿意的笑笑,“她說什么就代表我說什么,你們聽到了吧,還不快走!
“秋子,走吧!
“素美,不要鬧了,快走吧。”
兩個男人尷尬萬分的拉著老婆往外走,一路上只聽得兩個女人發了瘋似的破口大罵,一點氣質都沒有,丑陋的一面畢露,讓其他人不禁嫌惡的搖搖頭。
“臭小子,你站在那邊干么,還不過來?”葉修為老早就覺得有一道銳利的視線老盯著自己瞧,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了。
“葉伯伯!背剃替酶呱锨埃Ь吹暮傲寺。
“喔,你們是要來談婚事的嘍?”葉修為挑起眉,老神在在的回視兒子那雙像要吃人的眼睛。
葉齊的目光冷冷的掃過郁玟,停留在她那張讓他朝思暮想的美麗面容,淡淡的道:“我要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發生什么事?你剛剛不是從頭看到尾嗎?”對于這樣的狀況,葉修為感到有趣極了。
“我問的是你,為什么不告而別?”葉獲無視父親的插嘴,仍然直視著郁玟問。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郁玟撇開了視線,佯裝冷淡的道。
“該死,不要再拿你那套交易結束就互不相識的規矩回避我,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在這里?”葉齊失去冷靜的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咬牙問。
“齊,不許你如此無禮,她可是我的貴客!比~修為假意斥道,心中實則對兒子的反應高興得很,這代表兒子對郁玟早已經情根深種。
“錯,她是我的,我要帶她走。”葉齊強硬的道。
“你放開我,我從來就不是誰的,不要忘記是你要我趕緊搬走的,也不要忘記曾經是誰把我丟在這,現在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郁玟氣極了,甩開他的手,不小心把自己的不滿全盤托出。
“呵!比~齊滿意的咧唇而笑,“你終于承認你認識我了!
她閃爍著眼神,佯裝不在乎的說:“認識又如何?我認識的人多得很,多認識你一個也沒差。”
葉齊的臉色又黯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道:“所以你也來認識我父親?說,你到底想要從他那邊得到什么好處?”
她因為他暗喻的指控而臉色刷白,強忍著涌上眸底的淚水,輕顫著聲音道:“你剛剛不是都聽到了,我不需要再多說什么!彼@么想就讓他去想吧。
“呃,我、我覺得這樣很好啊,葉伯伯年紀大了,的確是需要有個伴!币姎夥战┏植幌,程晏婷怯生生的開口,希望事情就這樣演變下去,那她也不用擔心這個玫瑰來攪局了。
滿腔的妒火燒光葉齊的理智,無暇理會程晏婷的話,他轉向父親道:“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我找到你滿意的對象,你就會把家產全部給我!
“沒錯,我是這樣說過!比~修為點點頭道!敖裉煳艺夷銇頌榈囊彩沁@個,接續上回沒有完成的儀式,你說吧,你決定了嗎?”
他毫不考慮的點點頭,扯過郁玟往自己身邊一帶,“我要娶她,不管你同不同意,就算你把家產全扔到海里我都沒有意見。”
“齊?!”驚愕的聲音同時出自兩個女人口中,只不過其中一個人是傷心欲絕的。
“那晏婷怎么辦?”葉修為也不忍心看程晏婷難過,可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還不如說個清楚。
“我只當晏婷是妹妹!币恢倍际侨绱。
這樣的回答讓程晏婷當場白了臉,淚水早已經不受控制的撲簌簌流下。
“你、你只是想要跟你爸爸作對,你不是真心的!庇翮鋵嵲诓桓蚁嘈抛约憾渎牭降,惟一可以解釋的理由就是這個。
“你以為我是這樣勉強自己的人嗎?”葉齊深深的凝視進她的眼中,那其中蘊含濃濃的情意讓她震愕的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你這臭小子,我還沒答應把她讓給你耶!比~修為的聲音打破他們之間深情的互視,“而且,玫瑰也沒有說她愿意嫁給你啊!
“爸,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準許我跟她的婚事!
葉齊突然低聲下氣的請求,讓葉修為嚇了一大跳,差點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掩飾住心頭流過的暖意,葉修為干咳幾聲,問:“你愛她嗎?”
葉齊深深的看了郁玟一眼,點點頭道:“我再也不可能像這樣愛別人了!
“玫瑰,你呢?”葉修為轉向郁玟問。
她滿臉通紅,只覺腦子亂烘烘的,什么都無法想,他剛剛是說他愛她嗎?為什么?他不是帶著程晏婷來準備宣布婚事的嗎?怎么會變成說愛她了呢?
滿腹疑問在郁玟的腦海中轉啊轉,還沒轉出個頭緒時,程晏婷已經顫巍巍的開口了,“停!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都聽不懂?葉伯伯,我才是要娶的對象,您紙條上不是也這么寫嗎?”
葉修為憐憫的看著滿臉淚痕的她,“晏婷,葉伯伯是想要讓你看清楚真相,所以才故意這么寫的,難道你還不知道,愛的是誰嗎?”
“可是、可是玫瑰不是跟您……”不對啊,剛剛他們明明就一副曖昧不清樣。
“傻丫頭,葉伯伯都什么年紀了,怎么可能真的老牛吃嫩草?那只是玫瑰配合我演一場戲,氣走那些貪婪之人罷了,如果你有看過那張紙條的話,就該知道我要取回的失物是什么。”
“是玫瑰……”程晏婷失神的低喃,沒半晌,又倏的轉向葉齊,捉著他的衣袖道:“不公平、不公平,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啊,為什么你要變心?”打她十五歲跟葉齊他們熟悉之后,她整顆心就只有他啊。
“晏婷,愛情是不分先后到來的,況且,我自始至終就是把你當妹妹,對你的多加呵護也是因為你的體弱多病,如此而已!比~齊狠下心道。
“是啊,就算要分吧,玫瑰也比你早認識。”葉修為輕嘆了聲道。
葉齊皺皺眉,困惑的看著葉修為,不懂他在說什么。
“笨小子,玫瑰就是郁玟,十年前讓你嚇跑的媳婦兒。”葉修為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他就是在等著看兒子知道這件事時的蠢模樣啊。
“郁玟?!”葉齊怔了怔,滿腦子的困惑瞬時撥云見日。
難怪,難怪他總是覺得她似曾相識,難怪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如此的不友善,甚至還提出那種賭約,擺明要他出糗,只因為他曾經害她出了個大大的糗。
“沒錯,我就是那個被你捉弄得團團轉的小女孩!庇翮涿蛎虼近c頭。
“不,我不相信,這一定是你們串通好騙我的!背剃替妹偷膿u頭,拒絕接受事實。
“晏婷,聽葉伯伯的話,這個臭小子配不上你的,你應該找一個更合適的對象!比~修為極力勸慰她道。
程晏婷原本平靜的眸子突的變得瘋狂,直望向郁玟道:“是你,你這個狐貍精,要不是你的話,一定會娶我的!彼龥_上前捉住郁玟的脖子,激動的掐著她。
“咳、咳……”郁玟讓她掐得難受,一個掙扎,用力的將她給推倒在地,拼命的干咳著。
“晏婷,你瘋了!”葉齊沉聲大喝,旋即關切的察看著郁玟的情況。
“我……我……”看著他對郁玟那深情款款的神情,程晏婷只感大勢已去,咬咬牙,眉頭一皺,忽的捂著自己的心臟道:“我的心臟,好……好痛…………”
“糟糕,她心臟病發了,快,快送她去醫院!边@個狀況倒是在葉修為的預料之外,連忙高聲喊著。
葉齊心一凜,倏的沖了上前,關切的察看她的狀況,“不行,我送你去醫院!
“不、不要。”程晏婷按住他的手,氣若游絲的道:“除非……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她扭曲著臉,緊捂著心口。
“別說了!你不去醫院不行。”他想要抱起她,卻在她的掙扎下不得不松手,“好吧,你說,什么事!
“我要你答應……娶、娶我,否則、否則我還不如就這、這樣死了算了!
葉齊怔了怔,皺起了濃眉。
“啊,好、好痛喔,好病!币娝怀雎暎剃替泌s緊又夸張的喊痛,想迫使他應允自己的要求。
“你快答應吧,否則她真的會死的!币慌缘挠翮鋵嵲诳床幌氯チ耍б麓,催促著葉齊答應。
葉齊深深的瞅著郁玟,實在無法開口承諾。
“臭小子,人命關天,你就先應了她,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吧!比~修為趕緊提醒他先假意答應,等程晏婷就醫后再反悔就好了。
“快、快答應吧!庇翮淙讨耐,一聲一聲的催道。
用力的一咬牙,他沉默的點點頭,表示了應允。
程晏婷的眼睛倏的發亮,可還是不放心的道:“我希望可以聽到你說、說你要娶、娶我!
葉齊緊擰著眉,又望了郁玟一眼,救人要緊,他只好無可奈何的低聲道:“我會娶你!
“好了好了,不要再耽擱了,快、快送她到醫院去!比~修為連忙提醒葉齊不要浪費時間。
他點點頭,迅速的抱起程晏婷往外沖,而葉修為也擔心的推著輪椅跟上前。
沒一會兒整個大廳中又變得空蕩蕩的,所有的人都識相的悄悄離去,只留下郁玟站在原地,腦海中重復的播放著葉齊抱著程晏婷離去的景象,仿佛那日的情景重演,她在定是被遺留下來的那個。
或許真如程晏婷所說,她是破壞他們情誼的第三者,程晏婷那股以命相拼的氣勢震撼了她,也感動了她。
縱使心痛難耐,可或許……是她該徹底消失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