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瞪大了眼睛,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丈夫是誰了。
伐爾斯.威克格勒,本國王子!
而海莉兒正是那位曾經轟動一時,傳說來自異世界的神秘王子妃!
難怪她一直覺得這兩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
“你還好吧?”伐爾斯放開妻子,皺著眉頭撫摸她額頭上的繃帶。
“我很好,孩子也沒事!焙@騼撼蛑査闺y看的臉色,心里明白他為自己擔心也生氣……好像生氣的成分居多。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嗎?”一雙藍眸轉黯。
果然,開始生氣了。海莉兒把頭垂得低低的。
“對不起!彼低档赝峦律唷_@種時候道歉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的英雄行為。
凡妮一旁看著這封王族夫妻,兩人似乎都已經忘了她的存在。
“你為苦中的人添了多少麻煩自己清楚嗎?”伐爾斯凝視妻子低垂的容顏,神色里有著寬心與柔情,但是聲音依然冰冷。
“我知道錯了!彪m然心里不是真的那么愧疚,不過海莉兒知道一概認錯準沒錯。
凡妮在伐爾斯身后一挑柳眉。
“你真的反省了?”伐爾斯語氣不悅存疑,他很清楚自己老婆的個性。
“我真的反省了。”海莉兒肯定地點頭,不過臉還是埋在胸前。
對方是王子。凡妮提醒自己。
“保證下次不再亂來?”伐爾斯不希望自己的心臟提早出問題。
“下次……”這很難說o也。
“海莉兒!”伐爾斯可不準她猶豫。
“嗯……下次不再亂來。”她會盡量小心不出事。海莉兒偷偷補充。
凡妮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么——”
“等一下!”打斷伐爾斯的話,凡妮終于叫停。
伐爾斯回過頭,不意外的表情表示沒有將她遺忘,只是暫時擱置在一旁沒有理會而已。
倒是海莉兒,這時候才又想起凡妮的存在。
“伐爾斯,我向你介紹,她是凡妮.普特,是她救了我!
“我聽說了。普特小姐——”
“等等!”凡妮可不管他想說什么,她一肚子火氣得先吐為快。
她向前跨了兩步,把伐爾斯拉開床沿,自己遞補上去。
“凡妮?”海莉兒看著她靠近自己,一副護衛她的姿態,不禁提出了問號。
凡妮面對伐爾斯,眼神極為犀利也帶著責備。
“伐爾斯王子,海莉兒是你的妻子,她還懷了你的孩子,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讓她流落街頭。這也就算了,她遇到歹徙受傷,你不關心她,反而一再指責她、要她認錯,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很過分嗎?就算你是王子也不應該如此仗勢欺人,怪不得海莉兒只為了丟掉一枚戒指就嚇得痛哭,害怕你不讓她回去——”
凡妮正罵得痛快,衣角卻被連扯了幾下,她只得暫停下來,轉移視線。
“凡妮,你誤——”
“好了,海莉兒,你別為他說話,我會幫你好好教訓他,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再欺侮你!狈材莅矒崴,又把炮火指向一言不發、眉頭深鎖的伐爾斯身上,繼續攻訐:“我告訴你,你不要認為海莉兒好欺侮,就把你的自大、蠻橫、專制統統用在她身上,我是絕不可能讓你這么對待她的。該反省、該認錯的人是你,如果你不是狼心狗肺的男人,就該為你的野蠻行為好好向你的妻子道歉!你聽清楚了嗎,伐爾斯王子?”凡妮把該發的怒氣發完了。
從來沒有人敢用如此銳利的口氣對伐爾斯說話,除了她,凡妮是第二人,但是她沒有凡妮那份強大的氣勢和威風凜凜的架式——太令人崇拜了!海莉兒閃閃發亮的眼神向凡妮致上最高的敬意。
伐爾斯根本不用去想自己為什么莫名其妙招來這一頓罵,他深知有本事搞出這一團誤會的,除了他老婆沒有別人,這是海莉兒的專長。
“海莉兒,把這一切解釋清楚!彼谅暤馈
“你這是什么口氣——”凡妮沖上前。
“凡妮!”海莉兒趕緊拉住她,“你先等等,讓我跟伐爾斯單獨談好嗎?”她美麗的靈眸眨了眨。
伐爾斯把老婆一臉無辜的表情收進眼底,立刻蹙攏眉頭。
“既然你這么說……那好吧!狈材荽饝聛,關上門前還給了伐爾斯一記冷眼。
海莉兒因此笑開了懷。
“凡妮真是有趣,我從來沒有過像她這么大膽又敢仗義執言的人o也!彼枷氚菟秊閹熤匦滦逕捔。
“仗義執言?”伐爾斯可不認為那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女子是仗義執言。
海莉兒伸伸舌頭,“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誤會,我什么都沒有說哦!
伐爾斯凝視老婆的眼神里充滿懷疑。
“是真的嘛!”海莉兒噘起嘴,突然又想起……“伐爾斯,我的戒指被搶了!”她抓住他的手臂猛搖,眼淚又奪眶而出,“怎么辦?找不回來我永遠也回不去了!伐爾斯,該怎么辦?”
伐爾斯深邃的藍眸抹過一抹肅色,對妻子使用“回不去”的字眼,一顆心如遭針刺般。
他有一刻的猶豫,不想把水晶戒指還給她,就當作它永遠失蹤……但海莉兒的焦急和眼淚卻使他無法這么做。
他把戒指拿出來,戴回她的手指,然后為她抹去淚水。
“戒指已經拿回來,別哭了!
海莉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戒指真的回到她手上。
“伐爾斯,你怎么找到它的?!”她難掩興奮,臉上一下子恢復光彩。
“我把欺負你的人關進牢里了!狈査沟纳裆岷。從那兩個敗類口中得知海莉兒可能被送往醫院,他的焦慮和憂心立刻一涌而上,翻遍大小醫院才找到心愛的妻子。
“真的?!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焙@騼和哆M他懷里,緊緊抱住了他的頸項。
伐爾斯深深抱了妻子一下才放開她。
“等一下把誤會解釋清楚,我帶你回宮!
“這么快就要回去啦?”她好不容易才認識凡妮,不想這么快就和她分開。“醫生說我要住院休息兩天o也!
“宮里有御醫,也能讓你安心休養!狈査雇耆创┝撕@騼旱男乃。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溜出宮,就這樣回去太無聊了吧。
“海莉兒,你已經反省過了吧?”伐爾斯提醒她。
反省歸反省,跟回不回去八竿子打不著呀!海莉兒皺起眉頭。
“那……我跟凡呢說就是了!
“好!狈査拱验T打開。
門外居然圍了一堆人,而凡妮也在其中。
“你是不是想被抬去殯儀館!”她叉著腰,正在對一個金發藍眼的男人咆哮。
“凡妮,你把潑婦罵街搬到醫院的走廊上演雖然很有創意,不過好像不太好看!
伊爾頗不能茍同地搖頭。
“伊爾.米南利,你最好立刻回到床上,否則我直接抬你進殯儀館!”凡妮氣死了,這個男人一點也不為自己的傷口操心。
“不是我要挑剔你的用詞,但是一個女孩子家叫男人回到床上,這種話似乎不太優雅哦!币翣柌幌嗨赖卮蛉。
“你再裝瘋賣傻下去,后果就自己負責!狈材萦升X縫間迸出柔得令人發顫的聲音。
“這個……你好,我是伊爾.米南利,伐爾斯王子!币翣柶车剿某霈F,趕緊繞過凡妮和他握手!氨福矣颐际軅。”他伸出左手。
“你是里曼的弟弟?”伐爾斯猜道,也伸了左手。
“正是。王子也認識我那不肖兄長?”伊爾笑嘻嘻地收回手。
“里曼是我的朋友,我還欠了他不少人情!狈査沟囊暰落到他的右肩,“你怎么會受傷?”
“一時大意,丟臉的事還是別提了。”伊爾輕描淡寫地帶過。
凡妮有一股想為他辯護的沖動。他受傷一點也不丟臉,他救了她,還打跑四名殺手。
“你們怎么都站在走廊說話?”海莉兒等不到人,也跟著跑出來。
“你怎么下床了?”伐爾斯蹙眉,一把將妻子抱起來。
“凡妮,我有話跟你說。”海莉兒抱著老公的頸項,轉頭去對凡妮招手。
“伊爾,你也進來再說吧。”伐爾斯先抱著妻子回到病房。
“凡妮,進去吧。”伊爾揚起嘴角。
凡妮睇了他的肩傷一眼,不作聲地走進去。
伊爾朝門外一堆護士和病人揚揚手,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沒事了!彼验T關上。
伐爾斯把海莉兒放回床上。
“凡妮!焙@騼毫⒖滔蚍材菡惺。
“海莉兒,你想說什么?”凡妮擠開伐爾斯靠近她。
“凡妮,伐爾斯……他不準我住院!焙@騼汉芪氐驮V。
“什么?!你受傷了怎能不住院!”凡妮氣憤地指向伐爾斯,“你一再欺侮海莉兒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連醫院也不讓她住,你以為醫院是你開的嗎?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難道又要教海莉兒流落街頭不成?真是氣人!
“這是怎么回事?”伊爾倒不意外凡妮連王子也敢罵,只是好奇王子怎么會挨罵?
“你閉嘴,沒你的事!”凡妮立刻瞪過去。
伊爾舉手投降,自動坐到一邊去。
伐爾斯蹙起眉頭。
“海莉兒,你又——”
“伐爾斯,你讓我多住兩天嘛。我保證,我一定乖乖的不惹事!焙@騼翰恢菇刈∷脑,還把楚楚可憐的一面發揮得淋漓盡致。
“海莉兒,你不必求他,這醫院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凡妮儼然成了海莉兒的保護人兼支持者。
“普特小姐,我要帶她回宮!狈査共煌夂@騼毫粝聛怼
“回宮?”海莉兒不是說她回不去嗎?凡妮狐疑地轉向她,“海莉兒……”
“凡妮,我還不想回去。”海莉兒連忙搖頭,臉上的表情訴盡委屈,仿佛受了伐爾斯多大的欺侮。
“不行,你必須回宮!狈査共环判膽言械钠拮幼≡趯m外。
“你以為是王子就可以控制別人的行動嗎?海莉兒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你別想用命令的方式逼迫她!”凡呢叉起腰。海莉兒給她的感覺是,伐爾斯回宮后會欺侮她。
“普特小姐,我想你對這件事有些誤解,我帶她回宮是——”
“是剝奪我的自由!”海莉兒連忙接口,然后又露出一臉“嫁錯人”的懊悔神情。
“凡妮,請你叫他出去好嗎?我暫時不想看到他!
“你聽到了,伐爾斯王子!狈材莶豢蜌獾仨蛩。
“海莉兒,你再玩下去——”
“王子,你就讓王子妃在醫院多住兩天好了!币翣柌蹇,起身搭向伐爾斯的肩膀,“我突然不舒服,麻煩你扶我回病房好嗎?”
“伊爾……你還好吧?”聽他這么說,凡妮一下子緊張起來。
伊爾把頭靠在伐爾斯肩上,一副虛弱的樣子。
“我頭昏眼花、心臟衰竭,不行了……”他搖搖頭,“不能再承受﹃高音波﹄的刺激了!
凡妮一愣,差點沒一腳踹死他!
“出去!全出去!”她把兩個“惹人嫌”一起推出房門。算她白癡才會去擔心他!
海莉兒真是愈來愈崇拜凡妮了。
“那個伊爾是你男朋友吧?”她好奇地問。
“才不是!”凡妮臉色乍紅,急忙否認。
“不是嗎?可是我看你很關心他,而且一看就知道你很愛他呀。”海莉兒很直接地說。
“看得出來——”凡妮連忙掩口,可惜心事全寫在臉上。
“凡妮,愛一個人是好事情,為什么要否認?”海莉兒可詫異了,她以為凡妮是一個直率的女孩。
“他不是我應該喜歡的對象,我們不合適。”凡妮搖搖頭。
“為什么?他結婚了?還是已經有情人?”
“結婚是沒有,情人倒是數不清,他是風流大少的楷模!狈材菟坪醪恢雷约旱恼Z氣聽起來有多酸。
“我明白了,原來你氣他花心,在吃醋呀!”海莉兒頓時恍然。
“我沒有!”
“干嘛否認,你愛他,吃醋是理所當然的。像我老公那么冷漠的人都會惹我吃醋了,更何況你說伊爾是風流種!焙@騼簲[擺手。
“這么說你很愛王子?”凡妮挑眉。像伐爾斯王子那樣儀表堂堂、俊逸非凡的美男子,帥則帥矣,但那股冷勁及毫不體貼的態度,海莉兒還會愛他,就夠教她匪夷所思了。
“我當然愛他了!焙@騼嚎捶材莸谋砬樗坪醪幌嘈,于是老實對她說:“其實大半時候都是我在欺侮伐爾斯,我時常惹了很多麻煩給他收拾,而且幾乎每一次都危及生命,就像這一次我偷溜出宮一樣,又丟戒指又住院的,所以他對我很不放心,才硬要把我帶回宮里去。”海莉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你是偷溜出宮的?!為什么?”凡妮瞪大眼睛。
“你以為是伐爾斯趕我出宮的嗎?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來找我。”海莉兒沒有反省自己害人家誤會,還取笑凡妮。
“他不是來拿回戒指的嗎?”凡妮是這么想伐爾斯的,所以方才才對他惡臉相向。
海莉兒把手伸出來,讓她看上頭的戒指。
“你看,是伐爾斯幫我找回來的,他抓到那兩個壞蛋才找到我的!
“那你剛才為什么哭著說戒指丟了你回不去?”凡妮覺得丟臉死了,她居然誤會了王子,還臭罵了人家一頓。
“那是因為這枚戒指是我回到我的世界的媒介,丟了它我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我很著急呀!”海莉兒微笑。戒指找了回來,她的心情好極了。
“什么!你真的是異世界來的?傳聞是真的?!”凡妮瞪大眼睛。
“噢!”海莉兒掩住口,伐爾斯一再交代她不能多說的,她又說溜嘴了!八懔耍憔冗^我,讓你知道也無妨。我是為了嫁給伐爾斯,才在這個世界里留下來,我的確來自跟你們不同的世界!
凡妮怔了好半晌才接受這個事實。
“你留下來需要很大的勇氣吧?”她無法想像自己一個人待在異世界里。
“沒有辦法,我愛伐爾斯,我不能夠活在沒有他的世界。”海莉兒很坦然地說,臉上那份甜蜜和煥發的光彩教人欣羨。
凡妮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海莉兒說這些話,主要是想告訴凡妮,“我和伐爾斯是超越了時空才能在一起的,不像你和伊爾活在同一個空間里,你比我幸運多了,要好好把握!
“但是……我不確定他愛我,而且我也不應該愛他!狈材莸拖骂^。
“你不確定,這我可以幫忙;你不應該……這我就不懂了,如果是他太花心,我認為你制得了他。還有別的問題嗎?”以海莉兒單純的心思來看,愛就愛,哪還有什么應不應該的。
凡妮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有一個姊姊因為懷了伊爾的孩子而死去。不過這不完全是伊爾的錯,芮紗本身就很愛玩,她的死也是自己造成的,而且伊爾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狈材莺芸煊譃橐翣栟q解。
“既然不是伊爾的錯,他又不知道這件事,為什么你認為自己不該愛他?”海莉兒偏頭思索。
“我……”凡妮一下子被問住了。
“凡妮,你認為伊爾如果知道你姊姊的事,他會負起責任嗎?”海莉兒干脆自己找問題。
“我不知道。”凡妮搖頭。
“這么說你對伊爾既沒有信心也缺乏安全感啰?”
海莉兒的話讓她想起伊爾奮力保護她那天晚上的情景,她又猶豫了。
海莉兒看著她,似乎有些明白問題出在哪里了。
歸功于她對伐爾斯的愛,她能夠明白凡妮的心情。
海莉兒如愿在醫院待了兩天。
“今天伐爾斯要來接我回去了!彼倨鹱。伐爾斯公務繁忙,不可能親自看著她兩天,除了把她交代給凡妮,還派了護衛長帶人守在門外。
“你下次再溜出來,可要記得來找我!狈材荽蛉さ馈
“下次就沒那么容易了,回去后伐爾斯可能直接把我丟進牢里。”海莉兒哀聲嘆氣。
“真可憐,下次我去牢里探望你!狈材菖呐乃募绨蛞员戆参。
“你很幸災樂禍哦,換你住進宮里你就曉得了!焙@騼喉谎。
“我哪有這福氣呀!”她自認為這一輩子沒這可能,所以盡可以安心的調侃海莉兒,不必怕遭“報應”。
“世事難料,如果哪天你被發現是哪一國的公主,被迎接回去……對了!凡妮,你幾歲?”海莉兒突然想到。
“十九歲。干嘛?”凡妮不懂她怎么突然問這個。
“真的?你肩上該不會有葉形胎記吧?”海莉兒笑道,不是挺認真在問。
世上沒這么巧的事啦!
“你怎么知道?!”凡妮愣了一下才回容,臉上表情詫異極了。
“該……該不會真的有吧?”海莉兒差點掉了下巴。
凡妮點點頭,一雙驚訝的棕眸專注地等待海莉兒的答案。
海莉兒比她更吃驚,她不過開玩笑隨便問問,畢竟那位艾雅的公主據說是金發……對哦,凡妮是棕發,那就不是了。
“就知道世上沒這么巧的事。不過居然也有人有葉形胎記,這也算是一種巧合吧!焙@騼鹤灶欁缘卣f。
“你在說什么?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肩上有葉形胎記?”凡妮追問她。
“聽說艾雅國有一位公主也有葉形胎記,所以我就拿來開玩笑嘛,哪知道你真的有!焙@騼罕緛磉想說公主自小就失蹤了,后來想起伐爾斯交代要保密,于是只好作罷。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異世界的人有什么特殊能力呢!狈材菡Z氣聽起來似乎挺失望的。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開門的是護衛長,伐爾斯走進來。
“什么呀,你這么早就來了!”海莉兒看見老公非但不高興,還立刻抱怨。
“母后擔心你。”伐爾斯走過來,和凡妮打個招呼,“謝謝你對海莉兒的照顧。”
“能夠照顧王子妃是我的榮幸。”一個連王子也敢罵的人說這種話誰會相信。
“既然你這么說,那隨我回宮如何?”海莉兒第一個就不放過她。
“那當然好了,等我做好隱世的準備再去找你。”凡妮答得從容不迫。
“你看看,伐爾斯,連凡妮都這么說,嫁給你真可憐!币稽c自由也沒有!海莉兒拉著老公埋怨。
“等你學會不再給自己制造險境,我們再來談這個問題!狈査贡鹚。
海莉兒馬上閉嘴了。別說伐爾斯,連她自己都沒有把握。
“你干嘛抱我?我自己會走嘛!辈凰KF庠趺葱校坷鲜菄@侮她。
伐爾斯充耳不聞。
“凡妮,代我問候伊爾!
“好。海莉兒,盡快來找我吧!狈材莸撵`眸閃爍著淘氣的光輝。
“好!好啊!”海莉兒連連點頭,卻在伐爾斯一個深邃的眼神下閉嘴。
伐爾斯皺起眉頭,抱著妻子很快地離開醫院。
凡妮也回到伊爾的病房。
她門才剛打開,兩名年輕貌美的護士登時跳了起來,一下子離開床沿。
“普……普特小姐,我……我來量血壓的,我走了!”
“我……我是來幫忙量血壓的!”
兩個女孩像見鬼似的逃竄出門。
凡妮看見她們本來是一肚子火氣,見到這種狀況反而覺得莫名其妙。
“為什么看見我就逃?”
“坐到這里來,我告訴你!币翣柵呐拇,一臉大野狼的微笑。
凡妮瞅著他。這家伙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學會教訓?
“好啊,我很好奇!彼挪慌伦谒纳磉,事實上她認為該害怕的人是他才對。
伊爾看著她坐近,很滿足的擴大了笑容。
“我嫉妒王子妃!彼鹚氖。
“你胡說什么?”凡妮迷惘,盯著自己的手在他的掌中變小。
“她占去你兩天應該屬于我的時間!币翣栍掷怂硪恢皇。
凡妮臉色轉紅,心思飛去了那天和海莉兒的談話。
過去她一直不把伊爾的甜言蜜語當一回事,她心里總有著陰影存在……她究竟該不該相信他?
海莉兒認為她應該好好把握,但是她和伊爾根本還稱不上是一對,如果她對伊爾的表示有所回應的話,那會怎么樣?
凡妮抬起頭,瞧進一雙寫滿深情的藍色瞳眸。如果她能夠透視自己在他內心所存在的分量,她便不會如此難以抉擇了。
究竟這雙看著自己的藍眸有幾分真?
“伊爾,我有一件相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你要仔細聽!狈材萦脽o比嚴肅的語氣說。
“好啊,我洗耳恭聽。”伊爾握住了一雙柔荑,眸底掠過一道奸計得逞的光芒。
他正蠢蠢欲動地做著掠奪芳唇的準備,打算逮到機會就撲上去。
“我愛你!”凡妮語不驚人死不休。
伊爾嚇得非但沒有撲上去,還倒退到床角去。
“凡妮……你不能玩弄一個病人。”驚魂未定。
凡妮沉下臉,這家伙對她說盡了甜言蜜語才是在玩弄她,居然一聽到她的表白就馬上嚇退了。
“我是在問你,這句話你對幾個女人說過了?”轉口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他的態度已經深深刺傷了她。
這就正常了。伊爾的表情這么寫著。
“這很難數得清,如果你一定要一個正確數字,等我統計出來再給你!庇只謴鸵回灋t灑的神采。
“別忘了把剛才那兩名護士也算進去!狈材葑I誚地站起身。
伊爾拉住她,“認識你以后,我不曾再對任何女人說過﹃我愛你﹄。”
“那真是我的榮幸。”凡妮帶著嘲諷的語氣轉身,卻被一張肅穆的臉孔懾住了。
“我是認真的!彼统恋纳ひ魶]有一絲玩笑意味。
她的手被堅定的握住,凡妮的心又迷惘了。
“你……這句話又對幾個女人說過?”
“只有你!
伊爾凝視她的藍眸寫著肯定與真摯,凡妮幾乎相信了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說過,只有你,﹃深得我心﹄!絕不是在開玩笑。”他意味深長地說著耐人尋味的話。
凡妮卻不明白他的話;又或者,她是不敢去臆度,給自己太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