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妤發誓這輩子她沒這么倒楣過!
她不安的動動裹著絲襪的長腿,將身子往椅背一靠,一邊打呵欠,一邊抬起手伸懶腰,無視于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長官不贊同的神色。
“所以結論是我得調去少年組?”裴妤撥開遮面的長發,露出她姣好的面容,對著百葉窗微瞇起眼眸,冷冷地問道。
原先坐在她身側的男子起身,站在她身后不到三步遠的地方,與長官對視一眼后,為難的開口:“裴妤,你必須相信,我們這么做是為了——”
“是為了什么?”無視于在場另外兩人的職位皆比她高,裴妤逕自點煙,狠狠的吸上一大口,以制止罵人的沖動。
她雙手環胸,暗自握拳,怎么也沒想到出賣她的竟是她最信任的隊長和長官。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去他的為了安全問題,裴妤只手捻熄煙,止住到口的臟話,媚眸淡掃男子,““隊長”,我相信你和“長官”會好好保證我的“安全”。”
該死的,她寧愿在外面沖鋒陷陣,也不愿意陪他們玩這種官場游戲。她是警察,不是花瓶,他們可以無視于她的努力,但不可以蔑視她,就因為她是一個女人!
“裴妤,很高興你了解整個情況,理解到我們是為了你好。”
為了她好?為了她好就不會將她調到少年隊去!裴妤咬牙忍住出口反駁的沖動,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可是……天殺的!
她深吸口氣,一個側身,長發隨著她的動作飄揚,冷眼面對在場的隊長以及長官,“如果你們真的為了我好,就不會將我調到少年組去!
“你……”長官的臉色變了。
“裴妤!”隊長一聽立刻低叫她的名,要她收斂一點。
“今天我不是瞧不起少年隊,而是我在重案組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個升遷的機會,你們卻要將我外調,這實在是讓“屬下”百思不得其解。”裴妤揚高下巴,蔑視著他們兩人,她才不管這話出口后會造成什么后果,重點是她老娘今天不爽,不吐不快!
她大掌一拍,拍得辦公桌一震,連帶地,也震得他們兩人一臉呆愣。“如果你們認為我這個“女人”功高震“主”,大可以明白說出來,不必在我背后耍這種把戲。什么為了我的安全,那個死人我自己會解決,不勞你們煩心,你們只要好好想想……”逸去話尾,裴妤姣好卻盛滿陰狠氣息的臉蛋湊近他們,“失去我,重案組會有多少人捉不回來就好了!
看到他們這兩個男人一臉錯愕驚恐的樣子,裴妤心情大樂,她纖手一揚,抄起桌上那份轉調書,瀟灑地轉身,長發跟著她轉身的動作畫下一個弧度,□纖合度的身影隱沒在大力打開又大力關上的門扉之后。
辦公室外的同仁們個個以既欣羨又惋惜的眼光目送那道艷紅的身影走離重案組,前往少年隊去。
煙霧彌漫,刺得人視力跟著降低,一個身著白色緊身短洋裝、腳蹬同色高跟鞋的女人緩緩走進地下室,原本微髻經過離子燙后直得嚇人的長發隨著她搖曳生姿的身影晃動著。
守在樓梯口抽煙的兩名少年一見到她,不由得朝她吐口煙,白色的煙霧向她襲去,讓她的容顏更顯朦朧。
“大姐,水喔!不鍋,這不紊你來滴地黃!辈僦豢谂_灣國語的少年咧嘴笑著,伸手擋去窄小的樓梯口,不讓她進去。
“多謝!彼难垡涣,傾身朝少年的胸膛探去,拿走了他的煙,輕吸一口,涂有淡紅色唇膏的嘴微敞,緩緩吐出一口白煙,白煙往少年臉上拂去,少年青澀的臉泛出迷醉!拔抑牢疫m合什么地方……”低沉性感的嗓音讓少年的骨頭酥了一半,旁邊原本訕笑的少年張大嘴巴看著她,呼吸開始急促!耙仓朗裁礃拥男〉艿苓m合我!
少年橫阻在樓梯口的手軟了,他雙眼發直的看著她猶如一縷輕煙般搭上他的手,移開,白色的身影隱沒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樓梯間。
“大姐真夠勁!”少年和另一名伙伴對視,兩人皆捂著狂跳不已的心臟。
“裴妤,你是來偵查快樂丸,不是來賣弄風騷的,你知道你這樣會為那些少年帶來多大的影響嗎?”耳機傳來組長的謾罵聲,和同事們的輕笑聲。
“組長,你有本事就出自己下來,別把我惹火了,我就連這家PUB一起掀。”裴妤不改適才的性感,朝耳機低笑道。
雖是笑,但語氣不聞任何笑意,只感受得到裴妤的火氣。
車上等著驗收成果的同仁們無一不捂住嘴巴,以防自己大笑出聲泄漏行蹤,只有組長一人笑不出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真是后悔讓裴妤從重案組轉調到少年組來!雖說她來以后組里的“業績”提升不少,但是她一直是個頭痛人物。
“算了,我不管你了,你只要能查到什么,我管你是不是連PUB也掀了!苯M長無奈的朝麥克風說出自己的決定,同時回頭瞪著適才笑他的手下。
“組長,你夠爽快!迸徭フf完后,拆掉耳機,隨手丟在樓梯間。
“裴妤,但你還是要手下留情,他們只是未成年的少年啊……”組長的但書沒有傳到裴妤耳中。黑暗的樓梯末端漸漸傳來音樂聲,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迎面而來的是昏暗的雷射燈光、黑壓壓的人頭,以及刺鼻的煙酒味。
裴妤狀似享受的深吸一口氣,唇角揚起,“嗯,今天晚上又有好玩的了。”
她邊走邊推開擋住她去路正隨著音樂起舞的少男少女們,他們個個輕搖身軀、眼神渙散,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推開,但一接觸到裴妤的眼眸、瞄到她的身材,全都笑了起來,甚至有幾個比較清醒的少年上前向她搭訕,而裴妤也來者不拒的任由他們簇擁著。
沒多久,這家沒有招牌、沒有執照的PUB隱約傳出器物被砸壞的聲音,緊接著是咒罵的人聲,而在不遠處待命的警員們一聽到其中罵得最兇、最低級、最響亮的女聲時,全數傾巢而出。
夜,熱騰騰的。
事后,裴妤被少年隊的隊長罵到臭頭,加記違紀一次,原因是她一人橫掃PUB,不論對方是否成年,每個人身上多少都掛彩,而她這警探反倒只有一點輕傷,惹來無數的家屬抗議,為了平息反對聲浪,才將原該是大功臣的她小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