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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 >> 古代,大陸 >> 婚后相處,患得患失,癡心不改 >> 金商菊籬作者:單煒晴 | 收藏本站
金商菊籬 第3章(1) 作者:單煒晴
    東菊籬戴上那在金岳,乃至整個天朝,都無人擁有的紫色蝶形金釵,在金岳城里走動不過一天的時間,所有的年輕姑娘家都在問能不能買得到。

    “就快了!彼宦蛇@么回答。

    沒想到當晚回府一問,萬俟懿竟說世上僅此一對,永遠不會再有第二。

    從那之后,她的心情一直都處于飄飄然的狀態,談起生意特別俐落。

    一個月后的某天,東菊籬在茶館內招待遠從帝京少陰來的東家,還請來戲子作戲,氣氛非常熱絡,她也看戲看得入迷,不斷和其他人一同哈哈大笑。

    “菊夫人。”

    忽然有個聲音在后頭響起,打斷了她看戲的專注。

    東菊籬分神,一見來人,立刻熱情的說:“胡東家,快請坐!彼瑫r注意到胡東家身后那個年輕女子,年紀可能……和她差不了多少。

    “菊夫人,這位是淺荷,我的干女兒!焙鷸|家替年輕女子引見。

    “原來是義女,方才在酒宴上,胡東家應該大方的向大家介紹,我看到許多東家都忍不住直瞧淺荷姑娘!睎|菊籬讓人多上了兩個位置,視線在淺荷身上打量片刻。

    這是個男女平權的時代,女子從商做官并不稀奇。

    這位少陰來的胡東家此番既然會特地帶干女兒來,想必是有意為她打通人脈……要不就是來找夫婿的。

    胡東家朗笑了一會兒,“我這個干女兒可有脾氣了,她不喜歡我隨便替她找人,非要自己慢慢挑。”

    東菊籬猜想是后者,客套的說:“淺荷姑娘如果有那個意思,不妨說說你的條件,我可以替你留心!

    依淺荷的花容月貌,確實有本事挑剔。

    “淺荷先謝過菊夫人,不過此番前來是來學習的,成親這等大事,暫時先擱著吧!”淺荷人如其名,淺雅恬淡,有股金岳這里少見的帝京人氣質。

    難道是前者?東菊籬更改預想,卻帶有保留。

    “把終身大事擺在商場學習后頭,淺荷姑娘好抱負,小菊忒是欽佩。”

    “菊夫人過獎!睖\荷抿唇頷首。

    “唉,我這干女兒一心想替我分憂解勞,聽聞菊夫人為萬俟家所做的事跡,便要我這趟無論如何都要帶她來,并將她引薦給菊夫人你!焙鷸|家一臉拿干女兒沒轍的驕傲笑容。

    “我也欣賞深明大義的人。”東菊籬笑了笑,“倘若淺荷姑娘在金岳這段時間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來找小菊!

    “淺荷不敢當。”淺荷自然的謙虛并不令人討厭。

    “不要緊的!睎|菊籬笑說,對淺荷并沒有太強烈的好惡感。

    到目前為止,她難以看出這個漂亮典雅的女子有任何過人之處。

    “那么就請菊夫人有空的時候,多帶著淺荷四處走動走動!焙鷸|家露出讓人難以拒絕的笑容。

    東菊籬豐潤的嘴唇向上一勾,“自然!

    只是她沒想到自從那天客套性的答應之后,不管在金岳的哪里走動,都會碰到淺荷,并要求與她同行。

    既然她答應過,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于是她們幾乎形影不離的在金岳出現。

    沒多久,東菊籬發現,金岳最新被談論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這個淺荷。

    就連她單獨上分鋪去走動,掌柜們都會問淺荷上哪兒去了,后來所有的人都認定她們該一同出現,而且是關系親密的閨中密友。

    為了杜絕別人笑自己小心眼,不帶上她,她好幾次甚至得派馬車去接她同行。

    日子一長,東菊籬只得暗笑自己是小看了淺荷,她不但不是一個以學習為名,尋找夫家為實的女人,反而是個沉著低調,一步一腳印,打下基礎的聰明女人。

    淺荷利用她的名聲,在金岳打通自己的人脈,這樣的人,何需學習?她是有計畫又不被她發現的在親近自己周圍的人。

    如今,淺荷之名,已在金岳打響。

    萬俟懿向來和東菊籬分開行動,因為他的妻子是個有能力、有手腕,不需要他操心的女人。

    當然,活動范圍都在金岳,難免會在路上碰見那個個兒嬌小,卻讓自己深系心頭的女人,就像現在,東菊籬在一段距離外和一群在地的商賈有說有笑。

    萬俟懿琢磨她今天的行程,黑眸始終沒有離開那抹纖細的身影,眸光十分柔和。

    察覺到主子的視線,掌柜識時務的問:“要去請夫人過來嗎?”

    “不。”萬俟懿淡淡的回答,接著注意到有名女子始終跟在妻子身旁,看起來不像是商賈,反而比較像是被妻子帶著的,于是問道:“跟在夫人旁邊的姑娘是誰?”

    掌柜看了一眼,“喔,那是胡東家的干女兒!

    胡東家的干女兒?

    萬俟懿思索了片刻,視線短暫停留在那名女子的身上。

    在人群中的年輕女子似乎也發現了他,緩緩抬起頭,一見是大名鼎鼎的金岳之主,立刻朝他點頭致意。

    他沒料到率先發現自己的不是妻子,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不過既然知道是商場上有往來的關系者,也微微揚眸,表示打過招呼,接著黑眸又轉回東菊籬的身上,這次她總算有所察覺。

    萬俟懿用比看待淺荷還要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眸色注視妻子,片刻后,才上了馬車離開。

    “菊夫人,那位是公子懿嗎?”淺荷在看到萬俟懿的瞬間便告知東菊籬有人在看她,直到他離開后,才出聲詢問。

    東菊籬壓下因為丈夫熾熱的眼神而有些失序的心跳,回過神來,“是。”

    “公子看夫人的方式非常熱情。”淺荷的聲音不大不小,吸引了眾人的注意,隨即引起其他人的附和。

    “沒錯,主公和夫人的感情極好,這在咱們金商口中是出了名的!

    商賈滿天下,其中又因萬俟家關系使金岳的商人最為出名,人們稱他們為金商,之后各地的商賈也習慣用發跡地來稱呼自己,但是只有金商是走到哪兒都為人所知的。

    “聽說公子因為菊夫人而不納妾,這更是夫人受寵的證明。”淺荷淡淡的笑說。

    東菊籬一頓,多看了淺荷一眼,并沒有答腔。

    “啊,這倒是……”幾名掌柜互相交換有些為難的眼色。

    “要怎么做,主公自有斟酌!睎|菊籬假裝沒注意到掌柜們的不同,從容一笑,牽起淺荷的手,踏上早已等著的馬車。

    他們都在暗示她不能生,建議萬俟懿納妾,又被他以沒有適當人選婉拒……偏偏她也不能昭告天下,并非自己無法生育,而是他不愿意碰她。

    畢竟不管怎么說,都會對她的名聲造成損害。

    “菊夫人,你在想什么?”淺荷注意到她心不在焉,關心的問。

    東菊籬沒有表現出心里所想,話鋒一轉,“都過午了,去吃點東西吧!”

    她怎么可能告訴一個意圖不明的女人?

    “我聽說最近你常和胡東家的干女兒四處走動!

    東菊籬正在書房內核對帳冊,聽見丈夫悅耳的嗓音,于是抬起頭,看見他站在門口,倚著門框,腳踝交疊,懶洋洋的瞅著她。

    “我們感情不錯!惫P桿輕抵著嘴唇,她說出外人傳論的話。

    萬俟懿走向前,笑說:“既然交了朋友,怎么不見你帶回家里招待?”

    心思縝密如他,自然不會相信這種道聽涂說的話。

    然而東菊籬可不愿在他面前承認是自己沒注意,才被淺荷利用,于是開口,“懿哥說得是,小菊會找機會請淺荷姑娘來家里坐坐!

    “找我在的時間。”萬俟懿吩咐。

    “懿哥對淺荷姑娘有興趣?”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他的語氣顯得高深莫測。

    東菊籬斂下幽黯的眼,邊繼續處理手邊的帳冊邊回答,“小菊明白了!

    其實憑借著一股女人的直覺,她并不想把淺荷帶回家里,也不愿讓萬俟懿見到她。

    一直以來,她都有自信要找到能出自己左右的女人不容易,但是天下之大,并不會真的沒有……只是沒想過真的出現時,她竟有些心慌意亂。

    這段時間以來,淺荷已經展現了她的高度智慧,例如,當她發覺自己被利用后,開始只在游玩的活動才找她同行,她卻完全沒有拒絕,一一出席,并再度發揮所長,攏絡人心。

    她開始驚覺無論自己如何想把她排除于地盤之外,結果都是使她越來越深入而已……原本恭維她的人,漸漸開始轉向。

    現在就連丈夫都對淺荷有所贊譽,當初何靚有喜的惶惑再度涌現心口,令她變得不安。

    風頭變了,她能夠握緊的東西也受到波及,不再牢靠。

    東菊籬以丈夫的名義作東,請來胡東家和淺荷到萬俟家吃飯。

    盡管內心不愿意,她可沒笨到忤逆萬俟懿的意思,所以在座位上做了巧妙的安排,選了一張形狀特殊的八角桌,把胡東家放在主客位上,淺荷則坐在他的旁邊,視線上難以一眼看見的位置。

    萬俟懿對妻子的安排沒有意見,席間也和胡東家有說有笑,直到話題換到右相福喜,愉快的氣氛才稍微改變。

    “公子知道嗎?少陰近來有傳言,說福相前陣子死了。”胡東家在酒酣耳熱之際,刻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開口。

    萬俟懿未顯驚慌,反而有些黯然的說:“當然知道,畢竟福相與我萬俟家關系深厚,不久前福相才到金岳作客,我怎么可能不關心大人?”

    他的俊容覆上一層薄薄的沮喪和難過,令人不懷疑他是打心底哀悼福喜的死。

    胡東家點點頭,“極陽宮那邊是極力隱瞞,不讓消息走漏,更不發喪,大概是想等到右相的替代人選出爐,才舉行喪禮吧!”

    “這么說來,胡東家倒是消息靈通!比f俟懿說。

    “欸,咱們做生意的,總得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千萬不能漏了任何消息嘛!”胡東家用“你也是”的曖昧眼神看他,“倒是這件事如果讓人知道了,恐怕會天下大亂吧!畢竟福相的死因并不單純!

    萬俟懿略略挑起眉頭,“怎么?少陰那兒有什么消息?”

    胡東家用“這你就有所不知”的語氣說:“福相的尸體沒有頭,絕對是被人兇殘的殺害。聽說主上已經要人調查,現在少陰?梢姷焦贍斪邅碜呷,相較起來,金岳這里就安靜多了!

    “大概是因為福相是在少陰附近被殺害,才會如此!

    “公子不愧為金岳之主,什么事都躲不過你的眼睛!

    萬俟懿沒有因為胡東家的褒獎而得意,處事神情猶然一派溫文泰然,在他身旁的東菊籬同樣淡然處之,對福相被殺一事,只是偶爾為了附和萬俟懿而微微攏眉,表達惋惜和悼念。

    天下商賈,誰人不是朝利益看齊?

    今日死了一個人,很快又會有人遞補上,想想如何拍上位者的馬屁,決定接下來該“投資”誰,還比較實際。

    “就如公子是靠向福相,這次福相一死,咱們這些和萬俟家與福相有往來的商家全都有所警覺,不知道公子接下來是打算……”胡東家指的是萬俟家要投效誰。

    七大家中,就屬萬俟家的立場最飄忽不定,可以是諸侯,也可以為誰出力,因為他們沒有忠誠,而是看風頭的最佳表率。

    如今左相龐弩難以拉攏,因為龐氏一族是跟著鸞皇從少陽海一起遷來大陸的非神人,雖然如此,卻對鸞皇忠心耿耿,尤其是龐家之長龐矢是替鸞皇打下江山的大功臣,現在更是堂堂一屆將軍,多少商賈諸侯想拉攏龐氏都無功而返,如今恐怕得把目標放在位置懸宕的未來右相上。

    一直以來,福喜都是靠萬俟家扶立,現在只要萬俟懿有意思,要再扶起一個右相并不難。

    萬俟懿懶懶的朝東菊籬使了記眼色,蕙質蘭心的她隨即會意。

    “胡東家用不著緊張,福相的死確實令人惋惜,但是我主早已有后備之路,在朝中,也并非只有福相做依靠。”她四兩撥千斤,照萬俟懿的意思敷衍而過。

    “是、是,我當然不是擔心萬俟家因此垮臺,只是……”如果能知道投資誰才是正確之道,他也能搶盡先機,追趕上萬俟家的腳步。

    這當然不是窩里反,只是誰不想沾沾便宜呢?

    萬俟懿眼眸一轉,拋出問題,“淺荷姑娘認為呢?”

    他又怎么會不明白胡東家的心思呢?

    靜靜聽著他們談論的淺荷接下話題,鎮定的開口,“我認為龐相是個好選擇!

    東菊籬維持忙碌的動作,同時豎起耳朵,當聽見淺荷這么說時,嘴角的笑痕忍不住加深。

    誰都知道龐相無法被說服,尤其是他們這原本是昆侖手下的七大家,她會這么說,代表對真實情況還是不夠了解。

    然而萬俟懿興致勃勃的問:“何以見得?”

    東菊籬為丈夫布菜的手不著痕跡的停頓,雙眸閃過深思的光芒。

    “一直以來所有的人都認為龐相忠于主上,無法被輕易說動,然而,如果拿主上的利益說服,一定能動之以情,一舉成功。”淺荷頓了下,“淺荷斗膽向公子毛遂自薦,倘若是我的話,不出三天就能說動龐相。”

    整個用餐過程,萬俟懿首次探出頭來,正眼望向淺荷,“淺荷姑娘膽識是有,但不知是否為空口大話?不過我倒喜歡會說大話的人,只因這種人往往很會看風頭做事!

    丈夫口中的興味令東菊籬差點克制不住的擰起眉頭。

    萬俟懿的舉動仿佛說明了她那點小手段不足以構成麻煩,凡是他感興趣的人事物,只要能為他所用的,他一樣也不會放過。

    有了這層想法,她忽然覺得自己刻意安排的座位,不讓他們有機會交談的心思非常卑劣難堪。

    以往,比這更骯臟百倍的手段,她使來全不羞愧,甚至覺得驕傲,因為在身邊總有一個男人用理解、贊賞的眼神凝望她,那就是最大的支持,然而現在他為了看清楚淺荷而傾身向前的舉動,無疑是暗賞了她一記耳光。

    東菊籬垂下螓首,不愿承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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