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唐絮遙躺在店內屏風后的躺椅上,摘著玫瑰花瓣喃喃念著,當她發現最后一片花瓣顯示的是‘不去見他’時,她不禁氣得丟開手中的玫瑰花大喊著。
一反之前的涼爽天氣,今日外頭艷陽當空。店內雖開著冷氣,她卻穿著一件蕾絲小可愛和一件燈籠褲,或許是她心中煩躁的緣故,讓她并不覺得冷。
伸手拿起一旁的冰摩卡,唐絮遙咬著吸管,腦子里不斷胡思亂想。
哼,干嘛去見他。恳娏怂笥忠f什么?
說其實她想代替他心中的那個女人的話是開玩笑的?以那個家伙的個性,會接受她這個理由嗎?
而且,有件事也不太對吧?
既然他說要去向他心里的那個女人告白,那為什么還會帶別的女人來她店里選衣服?
喔,對了,她都忘了他那個該死的愛屋及烏精神!
忿忿不平的喝著冰摩卡,那突來的冷意凍得她頭痛,但她還是自虐般不斷喝著,直到店門開啟,走進一個男人后,她才睜大眼停止自虐,因為那個人是邵烈。
發現他慢慢往柜臺走來,唐絮遙趕緊放下杯子,側過身遮住臉裝睡,不過,她的耳朵可沒放過他任何一句話。
“邵先生,你今天一個人來。俊迸陠T熱輅地道。
唉,你看到他旁還有別人嗎?唐絮遙翻白眼,搖搖頭,為女店員的問話感到無力。
氣歸氣,但她還是好奇他怎么會突然出現。
難道……他已決定真把她當成替代品,和她交往?
“是的,我想請問,唐小姐今天有來店里嗎?”邵烈還是維持溫文儒雅的笑容問。
“啊,唐小姐她……”女店員不自覺的看向屏風,不知該不該老實回答。唐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恐怕正是因為邵先生的緣故,怎么辦咧,她要怎么回答啊?
快說她不在呀!唐絮遙再一次翻白眼,深感無力,誠實的小孩是值得夸贊的,但誠實也是要看時機和地點的好不好?
發現女店員的遲疑,而且她一直往后方看,邵烈已了解是怎么回事。
“沒關系,我下次再來!苯又,他傾身在女店員耳畔低語,“麻煩你假裝我已經走了,喊一聲謝謝光臨!
女店員愣了愣,這才明白他的打算,于是配合的對著空無一人的店門喊:“謝謝光臨!”
唐絮遙這時才睜開眼,懶洋洋的說:“真是的,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任何人要見我,都說我不在嗎?”因為她仍背對著店內,所以不知道邵烈并沒有離開。
邵烈站到角落去,讓她不會輕易看見他。
確定他已經躲好了,女店員才回應她的話,“唐小姐,你到底為什么心情不好?”呵,為了男色出賣自己的老板,不知道會不會被革職呀?
玩著為了轉換心情而做的水晶指甲,唐絮遙懶懶的開口:“因為有個男人把我當成猴子要,這就算了,我還很自虐的打算倒追他。”接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你說,我是不是有著一張很好騙的臉?”
“唐小姐,什么是很好騙的臉啊?”呃,唐小姐說的那個男人難道是邵先生?
“就是……哎呀,算了,別提這個令我火大的話題了。我再問你喔,你當過別人的替代品嗎?”
睇了邵烈一眼,瞥見他臉上驚訝的表情,女店員不禁納悶。
“唐小姐,你說的替代品是指……”
“就是指男方心里有別的女人,卻把女方當成替代品……你應該曉得吧,言情小說里有好多這種情節!
“喔,原來是指這個啊,我沒有耶,唐小姐有喔?”女店員下意識的看向邵烈,見到他苦笑著搖頭,她這才確定是唐小姐是庸人自擾。對嘛,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做那么可惡的事!
“嗯,那你真好命,我啊,可能會成為別人的替代品。”
“誰跟你說的?”一道有些低啞的聲音突地問道。
徑自沉浸在思緒中的唐絮遙揮了揮手。
“因為他都明白告訴我,他心里有別的女人。
“那么,你問過那個男人,他心里的女人是誰嗎?”邵烈看著她的背影,挑眉問。
“我哪來得及問啊,我才說完話就躲回家里了,連聽他的回答都沒有那個個勇氣!碧菩踹b嘟起嘴,說得好沮喪。
他瞇起雙眼走道屏風后頭!爸皇菃杺再簡單下過的問題,有必要那么累嗎?”
那天,他是為了試探她是否把他放在心上,才會故意演了那場戲來搏取她的同情,而他也如愿聽到她問的話,但她卻沒膽子聽他的回答就溜了,本以為她是害羞,卻沒想到她會把事情想成這個樣子。
什么替代品,他的心中一直只有她一個人,哪來的替代品?
“喂,那怎么會是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唐絮遙氣得站起來,卻見到應該已經離開很久的邵烈就這么站在躺椅旁瞪著她,原本要說的話全被他那陰鷙的雙眸給瞪回去。
一想到剛才與她對話的竟是‘當事人’,她原本熱烘烘的身子有如忽地降至冰點,忍不住的,她顫抖了下,而這細微的動作自然是讓他看在眼里。
邵烈脫下外套,走向前披到她身上,卻沒退開。
察覺他執意與她近距離相處,生怕自己會再被瞪得全身是洞,她只能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她有些緊張的問:“你……你怎么還在?”
“我一直沒有走!
唐絮遙倏地抬起頭,驚訝的看著他,“你一直沒有走?那剛剛我和店員說的話……”
“我聽得一清二楚!彼麥睾偷恼f。
回想起自己剛才都說了什么蠢話后,她懊惱的又垂下頭緊閉著雙眼。
老天爺啊,挖個地洞讓她跳進去吧!
不想看不見她的臉,他伸指勾起她的下巴,要她與他對視。
“我以為,自己那天站在門口夠久了!
經他提起,她的火氣又來了,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紅潤。
“你胡說!明明門一關你就走了,難道你沒發現我一直待在門口嗎?”虧外婆還贊他細心體貼,他憑什么可以得到道些稱贊?
睇著她表情生動的小臉,邵烈不禁勾起笑容,靜靜的欣賞著她。
被他看得渾身不對勁,不管她的視線移到何處,都能發現他灼熱的視線緊盯著她不放,惹得她不禁嬌嗔。
“你……你在看什么啦?”
“你長得這么漂亮,我當然要好好欣賞。”
聽他說得那么輕佻,她不禁給他一個白眼。
接著,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澳恪皇侨ヒ娔阈膬x的女人了嗎?”
“我記得我是說,等我準備好就會去。”
邵烈順手將她的頭發全數攏到身后,在經過她滑嫩的耳畔時‘不小心’撫摸了一下。
他的舉動令她縮了縮肩膀,瞪他一眼,而他卻仍笑意滿臉,仿佛不覺得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勁。
發現他們兩人真的站得太靠近了,唐絮遙正打算悄悄往后退,免得那屬于他的氣味讓她腦袋當機,但他的大掌忽地放在她的腰上,止住她的動作。
他這突來的舉動讓她低下頭看去。
她看著他那并沒弄痛她卻也令她動彈不得的大掌,然后視線順著大掌住上移,看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呃……你的手是……”
“我不曉得我的手該放在哪里,所以你的腰借我放一下!
聽他說得理所當然,她瞪圓了眼。
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要放哪里,現在是怎樣?這男人公然在公眾場合對她大吃豆腐嗎?
“你的意思是,平常你的手都是放在女人的腰上嘍?”說得咬牙切齒,唐絮遙忽然發現,從遇到這男人開始,她的牙根時常作痛,全都是氣得咬痛的!
“不,你的腰跟我的手比較合。”
這家伙……“你心里明明有別的女人,結果還帶別的女人來我店里選衣服是為什么?”
“沒有人規定,心里有別的女人時不能陪其他的女人買衣服吧,還有,我必須再次強調,她只是我父親事業伙伴的女兒!睕]想到這個小女人現在還介意安婷的事,看樣子往后他還是別再玩這種測試游戲比較好。
唐絮遙的手指向他的手,又問:“那么,你的意思是,就算心里住著一個女人,你還是可以毫不在乎的吃別人豆腐?”
“有些人都可以背著自己的另一半劈腿了,我還樣應該沒什么大不了才對。”邵烈無所謂地道。
“沒什么大不了?”唐絮遙尖叫著揪住他的衣領,“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對那個人完全忠實,何況那個女人已經住進你的心里,這份喜歡老早就升級成愛了吧?既然這樣,你怎么可以背著她和別的女人亂來呢?”
感受到她的憤怒,他卻依然噙著笑,這令她看得更加火大。
“你笑什么?”
“你現在是在為你的情敵抱不平嗎?”呵,盡管過了這么多年,她那正直的性格依然沒變,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完全不曉得變通。
“我……什么情敵啊?我……我跟你又沒有任何關系,哪來什么情敵?”唐絮遙被激得言不由衷。
“我們的確沒有任何關系,那你為什么要這么生氣?”邵烈輕松的點頭,反問道。
“我……”一句話堵得她氣勢頓消。
對呀,她氣什么啊?他要怎么亂搞是他的事,既然他都不在乎這么亂來會傷了那個女人的心,她干嘛替那個女人抱不平?
“沒什么,我只不過是告訴你,既然你都已經準備好向那個女人告白了……”
“誰跟你說我要向她告白?”邵烈覺得好笑地問道。
“那么你要怎么亂……啥?你剛剛說什么?”她是不是漏聽了什么事?
“我說,我并沒有要向她告白!
唐絮遙愣愣地看著他,“可是……你那天明明說準備好要去見她的啊。”
“去見她,不代表要告白吧?”
眨眼再眨眼,再三確定他的表情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她這才突地松了一口氣。
“什么呀,害我那么擔心……”
“喔,你擔心什么?”邵烈傾身與她更加接近。
“喔!
“你什么時候有空?”
“我最近晚上才有空閑……”
“那就明天晚上六點吧,我要去哪里接你?”
“呃,來店里好了。”
“好……”
邵烈突然來到她的面前,親了她的額頭一記!安挥么┑锰愿,我希望你的性感只為我一個人展現!闭Z畢,他便轉身離開。
她愣愣的看著他離去,愣愣的站在原地,完全不曉得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說,明天晚上六點要帶她去吃飯……
突地驚醒,唐絮遙瞪著那早已消失的背影。他該不曾是說,他們倆明天要約會吧?
見唐絮遙一臉呆愣,她不禁問道:“唐小姐,你怎么啦?”
“我問你,一個男人如果開口說明天會來接你去吃晚飯,這是不是代表你們明天的行程就叫約會?”
“對啊,怎么了嗎?”女店員歪著頭見著她臉紅的模樣,不禁猜測,“唐小姐明天要和邵先生約會。俊卑,帥哥果然還應該配美女啊。
“?約會?誰跟誰呀?”猛然回過神,唐絮遙呆呆的問。
“噗,唐小姐,別跟我說你從來沒有跟男人約過會喔!”
“當然有啊,只是,你剛剛說誰要跟誰約會?”
“邵先生不是約你明天一起吃飯嗎?”
“喝!你怎么曉得?”
女店員搖搖頭!笆悄阕约簩ξ艺f的!”
“天啊,不會吧,那像伙真的打算明天和我約會?”唐絮遙緊張的捂住臉,不敢相信這么容易就可以和他一起吃飯……等等,不對吧?他心里明明有另一個女人……
“好好喔,可以和邵先生去吃飯!
接過女店員遞來的珍珠奶茶,唐絮遙搖搖頭,終于恢復了冷靜。
“有什么好,他心里有別的女人了!
“可是,只是吃個飯而已呀,又不是做什么更進一步的事,有什么關系?”
。柯犚娕陠T的話,唐絮遙不禁傻眼,又僵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