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等了將近五分鐘,直到她正想再按一次門鈴時,那扇紅色鐵門才緩緩而開,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個滿頭白發,背脊微彎的老奶奶。
“小姐,請問你找誰?”
“老奶奶,請問這里是不是有房子要出租?”
“是呀!”老奶奶從頭到腳將她看了一遍,再將門開大了些。“進來談。”
“謝謝!彼午陜和现欣睿夏棠檀┻^一個小庭院,走進客廳。
只見內廳窗明幾凈,未關上的窗戶有徐徐微風輕輕吹來,讓人感到非常地暢然舒服。
老奶奶去倒了杯決明子茶過來。
“謝謝您!彼午陜航舆^茶,向她道謝!拔沂强吹綀蠹埳系堑淖馕輳V告才過來的,請問您這里現在還有房子要出租嗎?”
“房子是還有,不過……”
“有什么問題嗎?”
“小姐,你的八字夠不夠硬?”這次再搬進來的房客若還是住不久就搬走,她也沒精力再找新房客,房子打算就這么讓它空著了。
“老奶奶,我不懂您這話的意思?”租房子和八字夠不夠硬有什么關系?
“我老實告訴你好了,要不要租,你自己考慮清楚。”
宋珀兒凝視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心中立時起了股強烈好奇心,等著對方為她解謎。
“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總之搬進我這棟公寓的房客,或多或少都會發生一些倒霉的事,只要住在這里,就是會諸事不順!闭Z氣里多了絲無耐。
“為什么?”難不成這棟房子里鬧鬼,是鬼在惡整人,所以……
“你一定在想這房子是不是鬧鬼!
“老……不……我……”被猜透的宋珀兒一時心虛,說起話來也變得結結巴巴。
“不要緊張!崩夏棠绦α诵Γ皠e說你會這么想,我自己也曾經懷疑過,還去找了道士和風水師來驅鬼看風水!
“他們都怎么說?”
“道士說這棟房子里的陽氣盛得很,連只小鬼也沒有。風水師也說,住在這里的人,以后一定會大發、財源廣進,一切順順利利!
“嗯!”聽到財源廣進、順順利利,宋珀兒的眼睛不禁亮了起來。
“可是每個住進這里的房客所發生的卻正好都是相反的事,所以大家都住不到半年就相繼搬走!
“老奶奶,現在您這里還有沒有其它房客?”
“三樓有一個佟小姐、五樓有個日本人、六樓還有個貝小姐。”
“那請問這里的房租一個月要多少?”
“一個月八干塊,包含水電。”
“八千塊!”
宋珀兒眼睛頓時閃著喜悅的亮光,這房子雖然舊了點,但地點極佳,生活機能好得沒話說,最重要的是,只要八千塊就可以擁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就算這里真的住了無數個小鬼,她也決定和那些小鬼搶地盤了!
“怎么?太貴了嗎?”老奶奶以為她吃驚的表情是因為房租太貴!叭绻阌X得太貴,可以再商量。”
“不……不貴、不貴!”當然要再更便宜她也不反對,不過老奶奶都這么老了,總不好意思再占她便宜,于是她馬上從皮夾里掏出八千塊!斑@是第一個月的房租,至于押金的部份……”
揮揮手,老奶奶制止她未出口的話!把航鹁筒挥昧,反正我也不確定你會住多久,拿來拿去多麻煩。”
“老奶奶,真是謝謝您!闭嬉航,她也沒錢給了!
“可是——你確定你真要租下來嗎?”
“嗯!”若不租下來,她今晚可能就要露宿街頭了,現在她身上僅剩一萬塊,可舍不得花錢去住飯店,雖然說還有工作,但現在才月初,她還得熬一個月才會有薪水入袋。
再說,她人生中最倒霉的事都已經發生了,就不相信還會有什么情況會比得過她現在的衰!
“三樓和四樓你想住哪一層?”
“我要住四樓!闭H硕疾幌矚g四這個樓層,她倒想以惡制惡。
老奶奶站起來,走回房間,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串鑰匙!斑@是房子的鑰匙!
“那我現在就可以搬進去嗎?”
“當然可以。”
“謝謝老奶奶!彼煌5南蛴H切的房東鞠躬道謝。
“我姓何,你就叫我何奶奶。你叫什么名字?”
宋珀兒趕緊從皮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何奶奶,這是我的身份證,我叫宋珀兒,您可以叫我珀兒。”
“這個不用看了,希望你住進這里,一切能順順利利的。”
“一定會的,謝謝何奶奶!”能找到這么便宜的房子,她相信衰運一定會離她遠去,從此之后她的未來將否極泰來,一切光明。
“我帶你上樓看看!
宋珀兒隨著何奶奶從旁邊的門搭電梯上到四樓,一走進這間房子后,她就愛上了,因為除了家具之外,所有的電器一應俱全,等于又替她省了一大筆費用。
“何奶奶,這些電器我都可以使用嗎?”
“你盡管用!
“謝謝!”她高興得真想大叫,這輩子她從沒像今天這般幸運過。
“你先整理一下,晚餐你就先到我那里吃飯吧!
她趕緊搖手婉拒!安挥寐闊┠,我出去吃就行了!
“反正我也要吃,不差你一雙筷子!焙文棠涛⑿χf。
“何奶奶,謝謝您!碧美玻∷姆繓|是個大好人!
***鳳鳴軒獨家制作***bbs.fmx.cn***
聶宸安剛和一名德國大客戶簽訂一張三年三億的合約,他拿著合約回到辦公室。
聶氏企業是一間貨物運輸公司,公司擁有七十二架貨物機,五十艘的大型貨運船,在瑞芳還有占地近三萬坪的貨柜場,整個聶氏企業的貨運版圖占全世界運輸量的百分之三十八之多,在未來的三年內,他們將突破百分之五十的貨運量。
“總經理,剛剛官總經理來過電話,他讓我轉告你下個星期五要對公司做下個年度的廣告企劃報告!
“你幫我回電話給他,我會自己過去。”他頭也不抬的交代。
“是的!痹S秘書快速的記錄下來。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來,聶宸安的唯一兄弟,也是聶氏企業副總裁聶宸平走了進來。
“副總裁你好。”許秘書向他打了招呼后就先離開總經理辦公室。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聶宸平笑問。
“沒有!彼@出辦公桌后,走到沙發上坐下。
“合約的事情簽訂了嗎?”
“簽好了,三年三億!
“宸安,你不會認為市場拓展得太快,我們的貨機和船太少,會吃不下這么大的市場嗎?”
“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問過陳經理,在調度上沒問題!
“那就好。”其實以弟弟小心謹慎的個性,也沒什么值得讓他擔心的!皩α,媽叫我問你什么時候才有空回家陪她吃頓晚飯,她說她都快忘記二兒子長什么樣子了。”
疑惑的抬頭,“我不是前幾天才回家陪她吃過飯嗎?”聶宸安奇怪的問。
白了他一眼,“你的前幾天已經是一個半月前的事了!边@個弟弟真是的!
“有那么久嗎?”他怎么記得好像是上個星期的事?“我有這么不孝嗎?”
“你不是不孝,只是不想聽媽向你逼婚。”說實在的,他很同情弟弟的心情,他們兄弟倆雖然只相差三歲,但因為自己是家里的長子,所以從大學開始就被他們的媽逼婚,直到他當完兵,到美國繼續念書,在美國認識了妻子沈佳卉,回國之后才免去這種疲勞轟炸。
現在宸安都已經三十歲了,叫他媽怎能不急呢!
“不過你和璇伊分手都一年多了,還不想再交個女朋友,安定下來嗎?”
“這種事只能隨緣!币慌笥巡⒉浑y,但想找一個可以接受他忙碌工作的就不太容易了。
畢竟有哪個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男朋友把她擺在第二位,工作忙得連陪她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對于愛情,他并不強求,卻也不會抗拒。
總之,一切隨緣。
“也對,愛情是強求不來的。不過我們公司人才濟濟,你也不必凡事親力親為,多留點時間給自己,免得愛情找上門,卻因為你的腳步太過忽忙而擦身而過!甭欏菲秸酒饋!罢姨旎丶页灶D飯吧,以解媽的思子之情!
“我知道。”
待大哥一離開他的辦公室,聶宸安馬上又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工作能讓他感到很大的成就以及充實感,所以,他喜歡工作。
***鳳鳴軒獨家制作***bbs.fmx.cn***
宋珀兒一早神清氣爽來到公司上班,這輩子打從她懂事開始,印象中便不斷的在搬家,三年一小搬、五年一大搬,每搬完一次家的第一晚,總是在失眠中度過,這還是第一次能睡個超好覺的!
“早!睆奶みM公司,她就帶著滿面笑臉和同事們打招呼,和前兩天那如喪考妣的臉孔完全有著天壤之別。
“珀兒,昨晚開獎的大樂透,你是不是中了頭獎?”在公司一個和她滿聊得來的同事蔣心玫靠了過來,好奇的問她!扒颇阋淮笤缫粡堊於伎炝训蕉雍笕チ恕!
“你姓蔣都沒中獎運了,我這個‘技尾道人’會有嗎?”
“說得也是。”蔣心玫點點頭!耙蝗荒阍诟吲d什么?”
“我找到房子了!”
“咚!”蔣心玫原本把手肘撐在她辦公桌上,被她的話嚇得變成以下巴撐在桌面上,痛得她眼淚差點飆出來。
“你干么呀!”宋珀兒一點都不同情她。
蔣心玫邊揉著撞痛的下巴邊問:“你不是一個星期前才搬家,怎么又搬了?”
“沒辦法呀!”債主找上門,房東不堪其擾,只好將房租還給她,請她另覓住處。
她直接比手劃腳將難以一言道盡的事說了一遍!笆虑榫褪沁@樣!甭柫寺柤纾埠軣o奈,“那些討債的人如病菌般,無孔不入,我實在沒那個能力再替我爸媽擦屁股了!
蔣心玫是一臉憂心,“討債的人再找到你,你怎么辦?”
“這次我決定狠心一點,絕不將我住的地方告訴我爸媽,我想討債公司的人應該沒那么神通廣大,那么快就找到我!
“幸虧你一直沒讓你爸媽知道上班的地方,否則……”
宋珀兒無奈的笑了笑,開始工作。
她在一家廣告公司上班,隸屬于總務課的一員,工作內容就像日劇“庶務二課”一樣,做著最不重要的事,在公司,對這個部門還有另一種名稱,那就是“垃圾課”。
不過她并不在意,只要工作輕松,讓她有更多時間可以賺外快,隨便大家要怎么看待這一課的職員她都無所謂。
像現在,沒事她就可以拿出另一項工作來做,反正也沒有人會知道她在上班時間在做別的事,這也是她會在這最讓人瞧不起的單位,還能做得這么甘之如飴的原因。
五點半,下班鈴聲響起,她飛快抓起包包,打了卡就沖出公司。在總務課上班的另一個好處就是永遠也不會有突如其來的雜事,不需加班,所以她會有時間再去安排晚上再兼差的事。
而這個時候,她正趕著去面試。
今天中午,一個大學學長告訴她有份家教的工作,問她愿不愿意去做,當然,有錢賺的差事她怎么可能會說NO?
所以下班鈴一響,她飛也似的第一個沖出公司,狂奔到捷運站,趕在六點半前到學長告訴她的地址。
仰首一望,心中不免一嘆。她這輩子何時才有這個機會住在這種房子里呢?
按了門鈴,很快的被帶進富麗堂皇的客廳中,談了不到半個小時,她很幸運的就得到了這個家教的工作。
離開之后,忍不住又回首看了一眼這獨棟的歐式大別墅,只能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就算住不起這種房子,能有機會在這里當家教也下錯。
晚上,她買了個便當回到租屋處,一個人冷清寂寥地吃著不怎么熱的排骨便當,望著手上夾著的排骨,心里不免涌上一股酸楚的情緒。
“這塊排骨就算是替自己找到一間不錯的房子,遇到一個好房東,又很幸運找到一份家教的工作來慶祝吧!”自言自語說完后便大咬一口排骨,油滋滋的味道讓她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就這么平順的過完第一個星期,不僅討債公司的人沒找上門,家教工作也做得很順利,兼差搖筆桿的工作更讓她有了另一筆意外之財的收入。
而這一切的好運,似乎都從她搬進這間屋子之后開始的。
莫非這棟房子對別人來說是“倒霉公寓”,對她卻是“幸運公寓”?總之,她終于找到了間好房子,結束三天一漂泊、五天一流離的生活。
星期天,她正想到外面出去走走,反正買不起東西,逛逛街也不錯,總之讓自己飛揚的心情更飛揚就好。
只是一到樓下,就看見何奶奶正踩在椅子上擦窗戶,看到這一幕,她嚇得心驚膽戰,趕緊沖過去扶著椅子。
“何奶奶,這太危險了,您快下來!”她都已經七十幾歲了,一身老骨頭只是架在一起,可禁不起摔呀!
何奶奶笑笑地對她說:“沒關系,我常爬!
宋珀兒聽了心臟更是差點跳出來。她以為是爬枕頭山呀?還常爬!“您下來,我幫您擦!
“不用了,怎么可以麻煩你!
“沒關系。”宋珀兒硬將她給扶下來,換自己站上椅子,替她擦窗戶!胺凑椰F在也沒事!
“你是個好心的女孩!焙文棠棠弥硪粔K抹布,到一旁繼續擦桌子!八涡〗恪
“何奶奶,您叫我珀兒就好了!彼叢吝吇仡^。
“好好,珀兒,你搬到這里一個星期了,一切都還順利嗎?”
“如果我告訴您,這輩子我從沒像現在這么順利,您相不相信?”什么倒霉公寓,根本一點都不倒霉,或許是她這輩子倒霉的事太多了,只要不倒霉,就是她的幸運。
見何奶奶一臉不太相信的表情,她趕緊提出實證!昂文棠涛腋嬖V您,從搬進這里的第二天,我就找到了一份家教工作,之后報社又告訴我,我寫的長篇連載小說大受好評,要我從每個星期一篇增加為每個星期三篇,如果反應好,以后還有可能每天都有我的小說連載!
“這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聽到她這么說,何奶奶心上的一顆大石頭終于可以放下。
“何奶奶……”宋珀兒因為實在太高興,一時忘了自己還站在椅子上,一個轉身腳下一踩空,整個人從椅子上跌了下來,好死不死額頭還去撞到一旁的柜子,雖沒流血,卻也讓她痛到捂住額頭,蹲在一旁哭爹喊娘的。
“怎么了?!撞到哪里?有沒有流血?”何奶奶看到這一幕,嚇得她七魄跑了三魄。
“我沒事,只是輕輕撞了一下。”沒事才怪!痛死了!
“我看看!焙文棠汤_她的手,檢查她的傷口。“還好沒流血,不過也腫了一大塊,幸虧不會有破相之虞!
她去房間拿了個醫藥箱出來,將藥倒了些在手上,替她在腫脹的地方揉一揉。
這一揉讓宋珀兒痛得整個人又往后跳開,背因此又撞到電視柜,讓她再次遭受二度疼痛!
“怎么了?又撞到了嗎?”
“好痛!”宋珀兒早已顧不得額頭上的痛,不停地揉著背。
“我就知道,住在這里的人一定逃不過倒霉的命運!笨粗@好心的女孩幫忙自己,卻接二連三受傷,她心中十分自責。
“何奶奶,是我自己太粗心大意,這根本不關這屋子的事!彼匠W鍪戮褪沁@樣,所以對她來說根本是小Case。
何奶奶又嘆了口氣,沒把話說開。只怕這只是霉運的開始呀……
***鳳鳴軒獨家制作***bbs.fmx.cn***
沒錯、沒錯!
宋珀兒的好運只維持短短一個星期,從昨天好心幫何奶奶擦窗戶,卻因自己粗心大意從椅子上摔下來之后,她的好運就像縷輕煙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珀兒,企劃部要影印紙,你現在送過去!笨倓照n長吩咐她。
“好!彼窕秀钡啬弥坝〖垼叩诫娞萸暗入娞,等電梯開后走了進去,按了企劃部樓層,隨即進入魂不附體的狀態。
“當!”電梯門開了,她也沒注意到了哪個樓層,門一開就筆直的走出去,卻……
“好燙、好燙!”像是被熱油淋到般,宋珀兒立即在原地猛跳著,為了拍打被燙到的胸口,手上抱著一大箱未開封的影印紙箱便直直地往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她腳背上,痛得她彎下腰,抱著腳在小小電梯里轉身跳著,只聽見“砰!”一聲,她一個重心不穩,又這么撞上電梯里的鏡子。
所有一連串慘不忍睹的慘狀以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連續發生,快得讓那個和她撞在一起的人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只能傻傻看著她又是燙到手、又是砸到腳、又是撞到頭的倒霉事接連發生。
“狗屎!”宋珀兒忍不住的罵了聲臟話。
聶宸安聽到她口出惡言,眉頭立即一蹙,被她激起的同情心頓時煙消云散。低頭看著自己一身亞曼尼西裝被咖啡漬染了一大遍,一件數萬塊的西裝,看來就這么報廢了。
他的損失,并不比她小。
“小姐——”他正想開口,卻讓她更快一步打斷。
“你不要說話,算我倒霉!彼午陜号e起手,阻止他說話。
她倒霉?他比她更倒霉吧!
等待所有痛楚皆漸漸遠離她之后,宋珀兒才彎身撿起地上的影印紙箱。“請借過!
但聶宸安并沒有讓開,反倒如一尊佛像立在她面前。原本看在她受到皮肉之傷,他也想自認倒霉,但在聽到她的話后,反而覺得這事就這么了了,似乎挺可惜的。
“小姐,你自認倒霉,可我并不想!彼目跉獠粦C不火,讓人聽不出是否在生氣。
“嗄?”宋珀兒無法組織他話里的意思,昨天額頭撞到,頭還昏昏的,剛剛又撞了一下,就算她沒撞成腦震蕩,也清楚不了呀!
聶宸安見她一臉白癡表情,有些狐疑的皺起眉。這女人不會是撞傻了吧!
“小姐,我這件西裝是亞曼尼,你打算怎么賠我?”
“我賠你?!”宋珀兒隨即高八度音的大叫出聲,兩人就站在電梯內和外爭執起來!笆悄阕参业,我都沒向你索討醫藥費,你還要我賠衣服的錢?!”
“你不低著頭走路,又怎么會撞上我?如此一來,我的咖啡就不會潑在你身上!彼恢眻远ㄊ撬踩说牧觥
“可是……”她這時才仔細地看他一身的穿著。她雖然對名牌不熟,但從這套西裝襯得他那般筆直、挺拔,剪裁又這么好,一定不便宜。
就算真是她先撞人,也得來個抵死不承認!
“喂,你說了就算嗎?誰看到是我先撞你的?”心念一定,她惡狠狠的先炮。
聶宸安也不說話,只是頭一抬,看向在他們正上方的攝影機,宋珀兒跟著他仰起頭,臉色馬上黑了一半,在心中暗自叫苦。
她怎么這么倒霉,皮痛不打緊,接下來還會心痛!皮痛她可以忍,但心痛卻是無藥可醫訝!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她豁出去了!耙X沒有,要命一條!”
“你的意思是要用命來賠嗎?”他有趣的問。其實他也不是真要她賠,只不過她剛才的態度惹惱了他,才想整她。
“你的衣服是鑲鉆石嗎?會貴到用一條命來賠?”哼,頂多就幾千塊,再多啃幾個月面包,多吃幾個月泡面就行了。
反正爸媽的債務她已經背得夠多,也不差這點錢!
“是不需要,不過十幾萬,以你這小職員的薪水,不吃不喝只怕也得撐半年才夠賠。”
“十……十幾……萬?!”聽到這個對她來說如天文數字的金額,宋珀兒差點給嚇到屁滾尿流。
孫子兵法說,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這個現代人還是聽老祖宗的話最好。笑話,真的殺了她,她也沒錢賠!
眼睛轉呀轉,趁他一個不注意,宋珀兒立刻用力往他撞過去,把他撞得往后退了好幾步,然后抓準時機低著頭就沖向安全梯,一股作氣地跑回總務課。
一回到總務課,蔣心玫見她一副撞鬼的模樣,打趣的問:“珀兒,有鬼在追你嗎?瞧你跑得臉色都白了!”
“吸血鬼、討債鬼算不算鬼呀?”那個人真的比鬼還恐怖!
“你真的撞鬼了呀!”
正想將剛才遇到的倒霉事說給好友聽,但遠處卻傳來課長咆哮的聲音,“宋珀兒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叫你送影印紙到企劃部嗎?他們等著要印開會的資料!”
“喔!”她這時才想起自己又抱著影印紙跑了回來的蠢事。“是的,我馬上再去!北е坝〖,宋珀兒又如一陣風似的消失在辦公室。
“她到底在干什么?恍恍惚惚的?”
“課長,珀兒剛剛好像是撞鬼了!”蔣心玫替好友解釋,雖然這樣的借口真的很難令人相信。
“撞鬼?”總務課長看著宋珀兒離去的方向搖搖頭。“我看她每天晚上都在想怎么撞‘錢鬼’,才會在工作時魂不守舍,做事沒個心!”
蔣心玫只能在課長的背后吐吐舌頭,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