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這么迅速地達到開會的目的,是因為陸槐南還在臺灣時,就已私下聯絡好幾位支持自己的董事,著手相關的開會事宜,準備趁陸柏東沒有防備,把矛頭都對準臺灣時,親赴美國解釋臺灣沙夏的財務。
如此殺他個措手不及,陸柏東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足夠的準備時間,才能增加陸槐南此次赴美的勝算。
董事會上,挺陸槐南和挺陸柏東的董事們可說是各據一方,陸浩則坐鎮在正中央。
陸槐南只帶了文曦盈,至于陸柏東,在五分鐘之前才剛趕到,連和自己陣營的股東說句話都來不及,臉色十分難看。
“今天召開臨時董事會,是臺灣沙夏目前遭遇到即刻的問題,需要重大變革,因此才會這么突然!标懟蹦祥_場先解釋了一番,“臺灣沙夏創立這三年,每年業績幾乎是以倍數成長,然而這幾個月以來,我發現業績的成長不如預期,問題就出在總公司派人來查帳……”
“你不是把總公司當初派駐亞洲的帳務人員都換掉了嗎?”
陸柏東突然插話,對這件事他可是氣得牙癢癢,既然陸槐南自己送上門來.他正好趁機落井下石。
“你把財務都換成自己人,我們當然要派人查一查,這有什么不對?該不會你心虛了?”
“沒什么好心虛的!”陸槐南直視著他,“我這次來,就是要說明總公司對分公司造成的問題!”
文曦盈很配合地于此時,在每位董事桌上發下一迭文件,里頭是她埋頭苦干、不眠不休連夜做出來的資料。
陸槐南接著道:“請大家參閱這份文件,里頭很清楚地說明第一年沙夏的賬面之所以很難看,就是因為帳務人員不適任,他們并不了解臺灣的法律,做出來的帳也避重就輕,當我把他們全換掉后,不只帳務清楚了許多,業績也能很清楚看出大幅成長。”
陸柏東皺了皺眉頭,“那你今年業績不符預期又怎么說?”
“不符預期不代表沒成長,只是成長的幅度減低。大家請看檔,從中可以發現,臺灣沙夏業績低落的時候,通常都是總公司派人來視察或查帳的時候。”他突然向文曦盈使了個眼色,“這位是文會計師.她的資歷也附在檔里,專業無庸置疑,現在由她來替大家報告資料!
文曦盈起身向眾人鞠了個躬,開始清楚又精準地報告起一連串的數字。
越聽,每位股東的臉色都越古怪,尤其她讀到冰淇淋公主比賽結束后,業績飄到新高,卻因總公司發放的資金被擋住,導致業績一落千丈不說,還錯失了追加宣傳的良機,連陸浩都不由得眉心深鎖。
眾人的反應,讓陸槐南很滿意文曦盈的表現,他暗地給了她一個贊許的眼光,而后犀利地轉向陸柏東,“要查,我不介意,但每次一查就是耗時近月,總公司的資金總是要等到查完才肯撥下,因此臺灣沙夏每次都得停下業務和宣傳等待查驗結束,這無疑是總公司扯分公司后腿,大家都是經營者,你們覺得這樣合理嗎?”
董事們一聽,開始議論紛紛,連陸柏東這邊的人都臉色凝重。
陸柏東瞧情況不對,沉下臉道:“你可以早點反應,那以后我們派人去查帳時,盡量會縮短時程,以不打擾分公司運作為原則……”
“不!”陸槐南否決得斬釘截鐵!翱偣疽再Y金鉗制分公司,資金一來一往浪費許多時間,又總用查帳或視察的方式對分公司造成干擾,員工也怨聲載道,加重我們營運的困難,我已經受夠了!”
陸柏東還想說什么,陸浩卻伸手止住他的話,徑自問向陸槐南,“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要的,是分公司財務獨立,自負盈虧!”陸槐南斷然道。
席上一片嘩然,這無異是臺灣沙夏要脫離總公司的掌控,陸柏東自然不能接受!拔曳磳Γ∵@樣以后我們如何監督分公司?”
“我每年會把帳務送到總公司備查,還有來年度的預算也會送上。此外,我們自負盈虧,對總公司根本不會造成負擔!标懟蹦显缇拖牒门涮。
“但,如果你從中做什么手腳……”陸柏東還想掙扎,但他發現原本支持自己的董事此刻居然都已默默無語,令他要辯駁也無從辯起。
“我相信總公司的人不是白癡,我如果在總帳上做什么手腳,會看不出來嗎?”陸槐南一記冷笑,四周的人為了表明自己不是白癡,也只好閉嘴。“而且把帳做得漂漂亮亮、完美無缺又有什么意義?只要不違法、有利潤就行了,我們開公司不就是為了要賺錢嗎?如果制度影響了營利,我們就要改!”
數字會說話,光是文曦盈做出來的資料就已經說服許多人了,更不用說陸槐南鏗鏘有力的氣勢,幾乎打得陸柏東左支右絀。
“如果……臺灣沙夏虧損了……”但即使情況對陸柏東不利,他還是不愿意讓陸槐南這么好過。
“我說過,臺灣沙夏自負營虧,虧損我會負責!标懟蹦蠘O具威脅性地看了陸柏東一眼!暗绻偣具想繼續控制分公可,那所有因查帳造成的分公司虧損,請問我是否可以向總公司求償?”
一句話,徹底堵住了陸柏東的嘴。
“我知道了!”陸浩舒展了眉頭,若有所思地環視所有董事一圈,“我相信大家也聽懂了陸槐南總裁的需求吧?”
支持陸槐南的董事們毫無異議,支持陸柏東的董事們,則是為難地點點頭,至于陸柏東,早已氣到臉色發青,無言以對了。
“很好!标懞葡蜿懟蹦鲜沽藗眼色,“那我們今天會議先暫時到此,大家回去參考一下,下次開會再給陸總裁答復!
因為陸浩的一記眼色,陸槐南和文曦盈在會后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直接殺回美國來?”陸浩的表情看不出高興或生氣,不過語氣里倒是很清楚沒有責備。
“我總不能放任陸柏東借著總公司的名義,把我的公司玩倒吧?”陸槐南挑了挑眉。
說到陸柏東,陸浩長嘆一聲,“唉,你到亞洲之后,柏東少了競爭對手,幾乎是原形畢露,太過投機的個性,讓他做了很多錯誤的決策,歐洲市場幾乎被他搞得一片混亂,業績直落。在總公司的檢討會議上,他居然還聯合支持他的董事們想支手遮天……”
他用力搖了搖頭,“我想,他就是被逼急了,所以才想到臺灣沙夏搞一些是非,好讓董事會的矛頭不會只對準他。想不到你竟然懂得來這招釜底抽薪,利用原本不利的局勢回總公司要求分公司財務獨立?呵!我倒是小看你了!”
陸槐南也不居功,他輕輕攬過文曦盈的肩,“爸,這都是曦盈的主意。之前換掉陸柏東安插的財務人員,也是她的建議。”
“哦?曦盈的主意?”陸浩像是極有興趣地挑了挑眉,但他是否早就心里有數,就沒人知道了。
瞧他們父子倆挑眉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文曦盈差點沒笑出來。她正了正臉色道:“爸……呃,陸董事長,這確實是我的建議,因為我身為臺灣沙夏的會計師,自然會特別注意到財務的部分,何況……何況槐南和我的關系不同……”
“叫我董事長?有這么生疏嗎?”陸浩故作不悅,“當初你們離婚,也沒經過我的同意,我果然對后輩沒什么影響力了……”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文曦盈急了,“董事長……。〔弧前,我一直很尊敬您的……”
“這樣就對了。你是個聰明人,不管你們以后如何,槐南的媳婦,我只承認你一個!标懞仆蝗徽Z出驚人。
“爸!”文曦盈和陸槐南異口同聲,前者是驚訝,后者則是驚喜。
“別以為你們在臺灣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有時我只是睜一雙眼閉一雙眼,懶得管那么多罷了!彼麤]好氣地瞪了陸槐南一眼!袄钔窬贿m合你,她看起來單純,事實上心眼可能比你媽還多,李家的人沒一個好搞定的,若你真聽你媽的話娶了她,你以后就有苦頭吃了!”
陸槐南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我對她根本沒興趣啊!李婉君真的很有心機嗎?怎么曦盈也這么說?”
陸浩意有所指地瞄了眼文曦盈,突然大笑起來,“這你可能要回去問你媽了!我看你們獨自回來,就知道你們不知用什么辦法,把你媽和李婉君兩人留在臺灣了,對不對?”
文曦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肘撞了下陸槐南。
他吃痛一聲,才撫著肚子無辜地道:“是媽自己硬要和她一起搬進我家的,我也不能說丟下她,只是讓她和她喜歡的媳婦人選多多相處嘛!”
“我能猜到這是誰的主意!标懞迫允切σ饕鞯,光看文曦盈對付無理取鬧的江敏霞的手段,就可以知道她確實會成為次子不可或缺的助力!白屗齻儍蓚相處一陣子,我想等你們回去后,你媽態度上或許會有所改變。總之,我也不喜歡李婉君,若你娶了她,未來自家人搞不好還得彼此提防,所以我的立場是,只有曦盈有資格做我的兒媳;蹦希闳魶]把曦盈給我追回來,那你以后娶別的老婆,也不用希望我出席了!
“我會努力的!”陸槐南開心地摟著文曦盈的腰,差點沒把她抱起來歡呼。
她能得到父親的認同是好事,不過他心里還記著另一件事,“爸,那關于董事會……”
“好了,我不干涉你們兄弟競爭,不代表我喜歡看到你們惡斗,這次柏東確實做得過分了!标懞普Z重心長地望著眼前的才子佳人,語氣中有著期許,“你們兩兄弟,最終一定有一個會接下沙夏董事長的寶座,我說過,在我們陸家,不看長幼次序,只看實力,如果你有辦法把沙夏的亞洲市場做起來,我想,你離接棒之日也不遠了!边@不只是暗示,幾乎是明示了。
陸槐南一聽,也端正了臉色!鞍,你放心,我會的!而且我還有曦盈幫我!
文曦盈轉頭對他深情的一笑,能夠幫助自己心愛的男人成功,是身為一個女人最驕傲的事。
瞧小兩口相處融洽,陸浩也放下心里的牽掛,揮揮手開始下逐客令。
“行了!你們要卿卿我我,就給我滾到外面去。我最后要說的只有,你們現在可以趕快規劃分公司財務獨立的事了,否則董事會公文一下,我怕你們會來不及。”
大事底定,回到久違的邁阿密,兩人還能去什么地方玩呢?
“哇!邁阿密海灘,我來了!”文曦盈身著一套淺藍色條紋比基尼,看著蔚藍大海和燦爛的陽光,心情一舒展開來,便想往海水里沖,卻被臉色不太好看的陸槐南攔了下來。
“你……不覺得穿的太少了嗎?”總之只要她露出肚臍,他就覺得太暴露。
“不會啊,這里是邁阿密耶!穿這樣只是剛好!彼室馓ь^挺胸,展露美好的曲線!澳阍摬粫謱ξ业谋然嵊幸庖娏税桑俊
“怎么會呢?”他的臉抽搐著。有了上次的經驗,即使心里已經酸到快腐蝕了,他也不敢對她的比基尼有意見!拔业囊馑际恰柎螅灰奎c防曬油?”
文曦盈抬頭看看烈陽,吐了吐舌頭,“你說的對,好像涂一下比較好!
見獵心喜的陸槐南馬上雙眼一亮,“對對對,我幫你涂!
兩人來到海灘椅旁,文曦盈優雅地趴臥在上頭,陸槐南則是拿起防曬油,慢吞吞地在她背上擦著。
她背部的線條十分美麗,白皙的肌膚上一點瑕疵也沒有,摸起來嬌嫩滑膩,令他的大手在上頭流連忘返,恨不得這防曬油可以擦到天長地久。
“你擦好了沒有?”她不耐地嚷著,眼巴巴望著大海卻被卡在沙灘椅上的感覺,可不好受啦!
“沒有,你就當在按摩好了,擦均勻一點比較有效,你也不想曬黑吧?”為了減少她穿著比基尼到沙灘上招蜂引蝶的時間,他自動降格成按摩小弟,一邊涂防曬油,一邊替她按摩起來。
然而,天長地久有時盡,一整瓶防曬油都快被他涂完了,文曦盈也等到幾乎睡眼惺忪,只能強撐著意識瞪著他。
陸槐南心虛地笑了起來。“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