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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酷刑 第三章 作者:小周123
    難得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小周腳上的燙傷也大都痊愈。去刑部述職的前一日,朱炎明差人送來一又簇新的朝靴,登在腳上,大小也正合適。

    小周跪謝了圣恩。那小太監一走,嚴安便鬧著要把靴子扔了出去,小周攔了他道:“逞這一時之氣,卻又有何益處。”

    嚴安怒道:“少爺,我是越發的不懂你了,你若是喜歡他也倒罷了,偏又沒那份意思,這般處心積慮,卻又為的是什么?”

    小周淡淡道:“我就是喜歡這樣,你又管得著么?”

    嚴安一時語塞,半晌才道:“我只怕少爺害了自己!

    小周卻道:“你只看好你自己就是了!

    轉天五更時分便起了身,嚴安和翠女二人服侍他穿上官服靴子,一路送到門外。

    朝廷里對官員所乘的轎子也是有極嚴明的規定的,二品以上方可乘坐八抬大轎,而刑部府首一職官不過五品,小周又一向淡薄不喜張揚,那兩人抬的青呢小轎就份外顯得寒酸了。

    數日不曾到任,各地報上來的信函文書積了滿滿一書案。小周靜下心來細細做了分類,又一一拆解過目。這份差使極磨人性子,待那小山似的文書略見了眉目,已經是晌午時分了。

    小周抬起頭來揉了揉眉心,畢竟是大病初愈,這一番勞作下來,仍覺得有些氣短。

    小周站起身正欲活動一下手腳,不經意間,卻碰到掉了旁邊一名同僚桌上的信件。那人即刻軒了眉道:“怎的,這可真是歇成大少爺了,看我們這些苦哈哈做事的人不順眼?”

    小周道了一聲對不住,便彎腰拾起那文件放在了桌案上。

    那人卻冷笑了一聲,他一早便看小周不順眼,又仗著新近攫升的刑部侍郎梅笑樓是他嫡親堂兄,行止間難免就帶了幾分張狂,卻見他一屈手指,就將桌上的文書又彈了下去:“還要勞動嚴大人了。”

    小周默不作聲的又低下了頭,手指剛一觸到那薄薄的紙張,卻赫然發現上面多了一只靴子。小周微仰了臉,看那人滿面笑容說道:“嚴大人小心些,這可是兩江總督文含珠文大人向咱們云大人問安的貼子,若是扯壞了,嚴大人你可擔待不起。”

    小周便不再出聲,只等在那里靜靜的挨著,那人正在得意間,忽聽有人喊了一聲笑卿兄;仡^就見一三旬上下的男子一撩官服跨進了門檻,圓胖胖的一張臉上盡是笑意:“笑卿兄你看,這便是十二樓上那位保云珠姑娘的……”他話未說完,卻被屋里的情形弄了一頭霧水,“這……你們這是……”

    梅笑卿道:“蘭成兄好福氣呢,我與這位嚴大人共事多日,也不曾見他如此卑躬屈膝,竟讓蘭成兄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那名還司馬蘭成的男子看了小周一眼,便急急的拽開了梅笑卿,拾起了地上的文書連聲笑道:“嚴大人,兄弟間開個玩笑,不知輕重,嚴大人你可千萬不要計較。”

    梅笑卿聽得大怒,正欲開口,卻被司馬蘭成一把揪到了身后:“笑卿他年輕不懂事,還要靠嚴大人多多點醒!

    小周緩緩直起身,面上毫不改色,只是眉心間那顆痣紅的越發鮮亮奪目:“司馬大人哪里話,梅世兄年輕有為,日后要靠世兄多照顧才是。“

    梅笑卿氣不打一處來,在司馬蘭成身后剛一露臉,便被他強行拖到了屋外。

    梅笑卿跌跌撞撞隨他走了幾步,甩開了他的手道:“蘭成兄,你這是做什么,難道你還怕了那個陰陽怪氣的小子不成!

    司馬蘭成苦笑:“笑卿兄,你莫要怪我說話難聽,你畢竟不是正科班出身的士子,又一向有笑樓兄庇護,哪里知道這官場中的險惡!

    梅笑卿卻不服氣,氣哼哼的嚷道:“旁人也到罷了,這嚴小周白人一個,卻有什么惹不得?”

    司馬蘭成也被他激起火來:“我也就是看在你我兩家世代交好,我又與你兄弟二人一并長大的份兒上罷了,你道這嚴小周是什么人,兩江一代名震士林的才子,當今圣上御筆欽點的探花郎,巴巴的到這里來做一個文書……”

    梅笑卿惡聲道:“是,我知道他才是那正科班出身的,只可惜皇上不疼他,他便是李白重生,杜輔在世,也注定要埋沒在這一攤子的廢紙爛張中了。”

    司馬蘭成強壓了火氣道:“你才在官場中混了幾天就輕狂成這個樣子,當初嚴小周官至大理寺呈——”

    梅笑卿打斷了他道:“那也是當初!”

    司馬蘭成道:“我看你是越發的不知死活了,你道他是為什么才被皇上一貶再貶,把一個一品大員生生降至了從五品?”

    梅笑卿冷笑道:“我倒管他,只要他如今不在那位子上,就不要做出一副令人作嘔的嘴臉來!”

    司馬蘭成道:“嘔死你也得受著!”

    梅笑卿拂袖道:“老子偏不受他那個鳥氣!”

    司馬蘭成一把拉住了他道:“罷罷罷,索性我把緣由與你說個清楚,也免得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梅笑卿長身一揖道:“如此我可要洗耳恭聽了。”

    司馬蘭成也懶得與他計較,壓低了聲音道:“這還是林昌沐陽府的一樁冤案引起的禍端!”

    那梅笑卿竟是個頑童性子,一聽“冤案”“禍端”,頓時就來了精神,道:“這卻是從何說起呢?”

    “其實是全不相干的兩件事,沐陽府有一出了名的賢惠媳婦,夫君早亡,又薄有些姿色,便被當地一名無賴看在了眼里,幾次逼婚不成,心懷惱恨,竟在雞湯里下了毒藥欲害她死命,哪知這媳婦純良至孝,把一碗雞湯盡數倒給了婆婆,以至婆婆七竅流血而亡!”

    梅笑卿張大了嘴道:“那她豈不是要冤死?”

    “正是如此!彼抉R蘭成道:“行刑那一日,媳婦指天罵地發下毒誓,如若她確實冤枉,就讓周身鮮血濺上六尺白幡。”

    梅笑卿驚道:“果然應驗了么?”

    司馬蘭成點了點頭道:“果然應驗!”

    梅笑卿道:“莫非這樁冤案正是嚴小周主審?”

    司馬蘭成道:“若是如此,卻也不必畏他如虎了。”

    梅笑卿道:“這話卻要怎么講?”

    司馬蘭成道:“竇氏一案震驚朝野,當時的奉車都衛白輕云以為血濺白幡委實新鮮,便此事細細說與嚴小周,哪料卻只得了他一句‘不過是行刑官的小把戲而已’,那白輕云年輕氣盛,便與小周打賭,若他能讓此景重現,就輸他宅院一座!

    梅笑卿眼珠子幾乎掉了出來:“這種事也賭得?”

    司馬蘭成冷笑道:“有什么賭不得。那嚴小周利用手中職權調出大牢死囚,讓行刑官一連砍了十五個腦袋,也沒能讓鮮血濺上白番,直到砍到第十六顆,嚴小周冥思許久,終于想出了一個法子!

    梅笑卿忙不迭的追問:“什么法子?”

    “便是將人周身埋進土里,再以利猛力平砍,必然會將鮮血倒濺!”

    梅笑卿聽得兩眼發直,司馬蘭成拍了拍他的肩頭,他才啊的一聲驚跳起來。司馬蘭成道:“此事做的固然機密,但卻瞞不過皇上的耳目,尋了個空子竟將白輕云亂棍打死,可那嚴小周呢——”

    梅蘭卿呆怔了半晌,忽然大聲叫道:“他——”

    司馬蘭成掩住了他的嘴道:“你道他白人一個沒人撐腰,殊不知給他撐腰的,正是這天底下最最惹不得的那個人,如此——你可明白了么?”

    梅笑卿卻似三伏天里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連牙關也在咯各作響:“多謝司馬兄提點!

    “謝我并沒有用處,日后做人,萬萬處處收斂,自己要小心自己才是正經!

    梅笑卿點了點頭,卻又忍不住問道:“只是——像這等事,蘭成兄卻又是怎么知道的?”

    司馬蘭成輕嘆道:“官場中另外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便是——不該你問的事,就千萬不要開口亂問。”

    梅笑卿被他一番話說得志氣全無,揮了揮手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許,倒不如回家做我的大少爺。”

    司馬蘭成笑道:“只盼你做得了一輩子大少爺。”

    梅笑卿躡手躡腳的回到屋里,再看嚴小周,只覺他臉色沉也沉的有道理,性情冷也冷的全是門道,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令人毛骨悚然,從此再不敢去尋尋滋事。

    小周對此卻渾然不覺,仍是一板一眼,規規矩矩,毫無逾越之處。

    眼見積存多日的事情也打點的差不多了。這天便向衙門里告了假,準備先行一步。走到大堂門口,猛見一道黑影撲了上來,二話不說便跪倒在他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叫道:“少爺,少爺,快去救救嚴安吧,他被鎮南王府的人抓去了。”

    小周垂道看了她道:“平日里慣得你們無法無天了,竟連鎮南王府的人也敢去招惹!

    翠女急得嘶啞著嗓子叫道:“少爺,委實怪不得我們,是他們王府中人……”

    小周一腳踢開了她道:“天渭皇貴,怎會跟你們幾個下作的奴才計較,還不快快;回府,別在這里給我丟人現眼!”

    翠女跟在他身后跪爬幾步,哭著喊道:“少爺,你只念在嚴安一片忠心的份上救他一命,他……他已快被他們打死了……”

    小周腳步微頓,卻終于還是一拂衣袍,大步走開去。

    卻原來翠女與嚴安一向交好,時不時會求他帶些胭脂水粉,這一日趁小周不在府中,便隨著嚴安偷偷溜了出去。翠女生的十分美貌,常常會被街頭無賴調戲,只仗著嚴安粗通武功,才能次次化險為夷。所以翠女也并不把那些凳徒子放在眼里,只道嚴安能兵來將擋,哪知這次這幾個人,竟是異常兇狠,只將嚴安按在了土里暴打,翠女在旁邊苦苦哀求,那些人卻毫不理會,拖了嚴安便走。

    旁邊有一名素衣男子咦了一聲道:“這可不是鎮南王府的人。”

    翠女便一路跑來報信,哪知嚴小周不但不念及主仆之情,還頗有幾分怪罪的意思,翠女越覺委屈恐懼,連哭帶爬,人竟昏倒在半途中。

    卻說那點破凳徒子身份的素衣人,正是當朝一品,隸部尚書景鸞詞。他為人一向端正溫厚,最見不得這班仗勢欺人的奴才,又知道嚴安是小周府上的人,平日里也打過幾次照面的,便決心為這事到鎮南王府走上一遭。

    景鸞詞深知這位出了名的糊涂王爺,卻實在并不是個糊涂人,御下幾近嚴苛,倒與當今圣上有幾分相似,卻不知為何竟讓家奴張狂到當街搶人的地步。

    景鸞詞進鎮南王府是連通報也不要的,徑自尋到了南院寢室前,青天白日,就聽得那屋中一片淫聲浪語,景鸞詞是個正經讀書人,哪見過這等陣仗,臉早已紅的透了。站在門外半晌,也不見那聲息稍歇,便提高了聲音咳了一聲:“王爺!

    許久不見回聲,景鸞詞厲喝道:“王爺!”

    屋里頓時有人哎喲呼痛,接著便是乒乒乓乓的摔盆砸碗聲,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那鎮南王已提著褲子竄了出來:“小……小景……”

    景鸞詞見他裸著上身甚為不雅,便掉轉了目光道:“王爺公務如此繁忙,卑職著實不該前來打擾!

    他半句話還未說完,鎮南王已八爪章魚似的掛到了他身上:“小景,你終于肯來看我了,讓王爺我摸摸,瘦了沒有,哎喲親肝小寶貝,可想死個我了……”

    景鸞詞哭笑不得扯開了他道:“王爺請自重,今日卑職前來——”

    “是為了公務嘛!敝煅仔癫灰詾槿坏耐祥L了聲音,正欲又撲上去,卻被鸞詞一手打開來,“好吧好吧,且說說看,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景鸞詞便把前因后果細細說明,朱炎旭卻聳聳肩道:“小景這心思還真是花俏,什么人都要惦記!

    景鸞詞哪料到自己一番好心夫勸竟得了這么句狼心狗肺的混話,一時氣血上涌,揮了揮手道:“罷罷罷,我卻來找你說些什么,只徑自寫了折子奏明皇上才是正經!

    朱炎旭好不委屈的低聲道:“便是皇上的意思,你去稟他,他還不知道要往哪里偷笑呢!

    景鸞詞大吃一驚道:“皇上又何苦跟一個奴才過不去,若有冒犯天顏之處,只需一道旨意……”

    朱炎旭趁他分神之際,猛然又撲到了他身上道:“好人,你只讓我睡一晚,遂了我的心愿,便是再大的事情我也告訴你。”

    景鸞詞越發驚悸,擋開了他的手道:“你胡言亂語些什么,我也不問了,只當我沒來過。”

    那王爺卻攔在了他身前道:“來了便是來了,怎么還當沒來過,拉出來的屎還能坐回去不成?”

    景鸞詞聽他言詞粗俗,忍不住苦笑道:“王爺總有天大的道理,我們小老百姓哪敢與你說道,橫豎是我的不對,我不與你理論就是了!

    朱炎旭道:“話卻不是這么個道理了,我一心想著,敬重你,愛慕你,卻又有什么不對,你只把我的一片真心踩在腳下,讓我如何能不惱恨!

    景鸞詞只覺得一團亂麻撲面而來,與這個人講什么都是講不清楚的了:“王爺,你只好好看看景某人,堂堂一七尺男兒,你卻把我當什么。再說我今年已是二十八歲了,王爺便是貪圖男色,也實在不該把心思用在卑職身上!

    朱炎旭道:“我只愛你,那些軟爬爬的小官本王還看不上眼呢!

    說著話就又涎下了臉,一用攬了他的腰,一手伸進他衣服里亂摸。景鸞詞也有些急了:“你看看這……這……這成個什么體統!”

    朱炎旭在他臉上亂親一氣,嘻笑著道:“體統這東西,本就是用來騙人的,你倒沒聽過?孔孟道,周公禮,只把枷鎖套布衣,到你我這步田地,還講的什么體統!”

    景鸞詞說也說不過他,打又全不是他的對手,只拼命掰開了他的手道:“我只躲你遠遠的就是了。”

    朱炎旭卻越發抱緊了他道:“好人好人,我與你說笑的,你不要生氣,反正來也是來了,倒不如在府里住一晚再走!

    景鸞詞瞪大了眼道:“王爺卻說的什么胡話,就你這副樣子,我也敢住得?”

    朱炎旭抱著玉樹臨風般的一個妙人兒,只覺得渾身燥熱,心頭火起,竟胡亂的去扯他的衣服,嘴里低聲嚷嚷:“當初你也不住得好好的!

    景鸞詞氣道:“當初王爺也沒色急到要上男人的地步!

    朱炎旭一聽這話,忍不住回手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你這畜生!”

    景鸞詞見他這一掌下手頗狠,只道他終究是有了些悔意,便說道:“王爺也不必如此自責,以后改了,也就是了!

    哪知朱炎旭咬牙切齒的恨聲道:“這大好的機會不動手,竟讓送到嘴邊上的肉也飛了!”

    景鸞詞氣的眼前一黑,一腳踹開了他道:“先前我只道王爺是真男兒,大丈夫,不惜傾心相交,哪知你……你……你……”他一連你了幾個你字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只恨得玉面飛紅,轉身欲走。

    朱炎旭看他是真的惱了,也素知他心腸雖軟,卻是個剛正不阿的脾氣,只怕這一次是當真得罪了他,情急之下無計可施,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景哥哥,好人,你萬萬不要惱我,我以后再不敢了……”

    景鸞詞被他鬧得面紅耳赤,甩了幾次甩不開,不由得氣急:“你這人怎么如此疲賴!”

    那朱炎旭也絲毫不覺得難為情,嬉皮笑臉的說道:“龍生九子,我便是最不成氣的那一個,只有景哥哥你肯憐惜我!

    “憐惜你?”景鸞詞倒吸一口冷氣,低下頭瞪他半晌,他也斂了笑容,正色望向他。景鸞詞心頭一震,正欲別過臉,卻聽一人輕聲笑道:“喲,這是演的哪一出?釣金龜還是送鳳冠,真真讓人大開眼界!

    景鸞詞頓時臉色煞白,兩個人只顧胡鬧,卻忘了那屋里本還有朱炎旭的一名愛妾,此時穿戴整齊,俏生生的扶了頭站在門口,笑了一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景大人哪,我家王爺說,皇上常以諸葛武候的名贊你‘鞠躬盡瘁,死而后矣’,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哪!”

    景鸞詞只覺得這女子言詞鋒利如刀,割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忍不住退后一步,掙脫了朱炎旭的手。

    那朱炎旭卻是自小讓人奚落慣了的,什么混賬話沒聽過,臉上毫不變色,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土,向那女子笑道:“叮當兒,人人都說你有才,我卻頭一次見識到,這兩句話著實說得妙啊!

    景鸞詞愧不可當,人家夫妻兩個調笑不已,他一個堂堂宰相,卻橫在中間是做的什么。更何況,這等事要是傳了出去——景鸞詞微一咬牙,真恨不能一頭在墻上撞死!

    朱炎旭向那叮當兒招了招手:“本王看你妙語如珠的份上,且賞你一件東西!

    叮當兒施施然走過來,福了一福道:“謝王爺賞,只是今日撞到這等事,不是妾身的錯,日后兩位親熱,還要找個避人的地方。”

    朱炎旭本想一掌斃她滅口,聽她這七竅玲瓏的一番話,竟是心頭發虛,下不去手了。

    那叮當兒看了景鸞詞一眼,冷笑一聲道:“今日我為你橫死,他日必找你索命!”

    說罷飛起了身子,蝴蝶似的撲到了雕梁畫柱之上!

    景鸞詞驚呼一聲,雙腿一軟,竟跪撲在泥土里。

    朱炎旭忙扶了他道:“小景,你不要自責,這算不得什么,她若敢來找你,我替你著就是了。”

    景鸞詞掩面道:“你還要害多少人才算甘心?”

    朱炎旭道:“這世道本就是如此,你不害他,他便要來害你,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

    景鸞詞一時無語,被朱炎旭擁在懷里,只覺得心頭空空,前景茫茫,一種幽恨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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