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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 >> 現代,臺灣 >> 報仇雪恨,巧取豪奪,辦公室戀情 >> 危險男人香作者:連珍 | 收藏本站
危險男人香 第一章 作者:連珍
    暮色在白書邊緣蔓延,落日斜掛在城市的天空。

    車水馬龍的大街旁,矗立一幢高聳的建筑。

    建筑之外,是綠樹林蔭與優雅的紅磚道;一樓門面,透過大片的玻璃櫥窗,可見其后的尊貴氣派與富麗堂皇。

    玻璃櫥窗內,幾部款式獨特的高級古董車,展示著它們高昂的身價。大約百坪的華貴空間內古典音樂悠揚,面貌身材姣好的女接待員從容走動著。

    一名身著黑色西服的豪邁男子踏上紅磚道,走往開敞的大扇玻璃門。在進門之際,與步履匆忙的女子擦身而過,女子的肩膀不意間撞上男人的胳臂。

    刷——紙張飛揚,她懷里抱著的整疊資料散了一地。

    “噢!搞什么?!”尹絲蕾懊惱地咒了聲,忙蹲下拾撿她的文件。

    男人立定,雙手插在褲袋,漠然地低頭觀望,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

    “嘿!幫忙撿一下,我趕時間哪!”尹絲蕾秀眉微蹙,惱火著急地一邊收起紙張、一邊焦躁急喚。

    她將垂落臉頰旁的一綹發絲撩到耳后,抬眸瞥了男人一眼。才匆勿低下眼眸,又忙地抬起。“呃?原來是廣先生。”她吶吶招呼了聲。

    居高俯望著她的冷漠男子,是她昔日上司的兒子。

    應該說,自從她的老上司生病之后,她服務的公司便由老上司的兒子接管。

    對她來說,他仍算是陌生人。他接下公司只是形式,半年來,他除了關心一樓店內古董車的買賣、關心地下室的酒吧生意之外,從未踏進樓上公司的辦公室。

    位于二樓的公司,是一家報紙廣告代理商。報業廣告那一行,大概是他從無涉獵的陌生領域吧!所以他似乎也沒有踏進樓上辦公室的理由。

    當樓上的辦公室里,女孩們的口中討論著Boss的眼睛如何深邃迷人的時候,她只覺得無聊。人嘛,誰臉上不都是長了兩顆眼睛?為什么他的眼睛就比較特別?

    當女孩們口中說著Boss強壯高大的體魄是如何如何動人,她只覺得無趣。可不是嗎?看得到又摸不著,還不如看寫真集的肌肉猛男。

    女孩們說他是多金的貴公子,令人垂涎;說他又酷又冷,好吊人胃口;說他的嘴唇薄又有型,好誘人;說他的鼻梁高挺,好Man……

    當然,也有人說他只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褲子弟。尹絲蕾對他沒有所謂的評價、沒興趣也不好奇,頂多印象還可以。

    這世上的男人有好幾款,神采決定一個男人被賦予的評價,有些男人畏畏縮縮、行為舉止讓人一瞧便知沒啥作為與志氣;廣之驥神采大方磊落,看人時眼神充滿自信,不至于讓尹絲蕾歸納于反感的那類男人。

    只不過,有時他給人的感覺太冷漠寡情,例如現在。

    尹絲蕾沒再要求他的援手,自個兒悶著頭將文件一張張撿起。

    廣之驥氣定神閑,低頭看她忙亂動作著。他認得她,聽說她是父親那間小公司里的超級戰將。

    眼前的女子身材修長、體型勻稱,衣著也十分摩登時尚。

    英氣逼人的明亮眼眸與挺拔的鼻梁,與她那股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十分匹配,卻不至于給人壓迫的強勢感覺,因為及肩的細軟長發,柔化了她堅韌明快的形象。

    “尹組長。”他喚她的頭銜。“快下班了,還這么忙?”

    尹絲蕾將整理好的文件揣在懷中,霍地站起,拋去一記不甚禮貌的白眼。“下班之前,就是截稿前夕,自然是最忙的時候,Boss你似乎連手上幫你賺錢的公司如何運作都不清楚?”

    對于這名很不關心公司的上司,大家習慣以Boss代稱。因為沒有貼切的稱謂適用于他,說是老板,他卻更像個職務代理人。

    更何況,以前老上司還在的時候,公司內部就沒有很刻板的職銜稱謂的文化,大家喚老上司為廣叔;廣之驥這個人對于眾員工來說,只是“廣叔的兒子”。大家都知道他無意承襲廣叔的事業,目前只是放任著公司不管,由他們自生自滅。

    對于尹絲蕾帶著一絲諷意的言談,廣之驥并不在意。

    他慵懶一笑,將雙臂盤在胸前,略略偏頭斜睨著她,不疾不徐回道:“錢進了口袋就好,我有必要了解它如何運作嗎?”

    他的眼神狂野,低沉徐緩的語調卻優雅。尹絲蕾回望著他,聳聳肩笑了。“也對!你說得很有道理。”她無話可說,也無權干涉。

    隨后,她扭腰轉身、邁開步履,走往大樓入口處,預備趕回二樓的廣告公司。

    廣之驥興味地注視她的背影,撇唇一笑后收回視線,隨后移動腳步走進古董車店內。

    她說得沒錯,他是全然不了解樓上的公司如何運作。

    樓上那間小公司是中風的父親丟下的,廣之驥從來不管事,也從未踏進過那公司,每個月初,樓上的會計自然會下樓跟他報帳,他只管收錢。

    原本父親中風臥床之后,他就想收了樓上的公司,但白白丟著銀子不要實在可惜。

    “太陽報業廣告公司”雖然不是多大的公司,但扣除了人事管銷,每個月的盈余竟也有七位數之譜,生意營收雖然不及他的古董車買賣,卻也直逼他樓下酒吧生意的收入。

    誰會丟了白花花的鈔票不要?

    重要的是,那公司已有二十年歷史,幾乎是父親畢生的心血;他對父親再怎么不滿、父子間盡管有難解的恩怨,他也不忍了斷那間小公司。

    他不關心上頭的員工都在忙什么、做什么,甚至不清楚詳細的成員究竟有多少人,反正樓上有人賣命,替他賺錢,他只管坐鎮在樓下,玩他的古董車生意、泡他的酒吧,何樂不為?

    他生活嚴謹、甚至無趣,酒吧是他排遣沉悶的生活一角;白日應付商場上的人事物,反覆循環著相同的生活,總是會膩;夜晚,他雙眼中的世界成了截然不同的景色,在酒吧里享有那份放松與頹靡。

    所以他只愛這些為他帶來財富、名利的事業,也愛能讓他松懈心靈的酒吧,至于二樓那間小公司……等他有興趣時,再考慮上去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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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祥和寧靜。樓上,戰國風云。

    下班前,報社截稿前夕,太陽報業廣告公司內,一片亂象

    跑跑跑!辦公室內人影狂竄,由這一端趕至那一端。長型的辦公室內是一團混亂陣仗,不時有人拔喉尖叫:“快啊、快啊!排版好的稿件快給我!”

    嘟嚕、嘟嚕、嘟嚕!巔峰時刻,線上一通通電話涌進來。答、答、答、答!一側電腦室里,傳出飛快敲打鍵盤的聲音。

    甲組、乙組兩派人馬在吵架。“喂!乙組的,電腦排版小姐又不是專屬你們使用,怎么霸著不放?我們還有好多稿子要排唉!”

    “哎呀甲組的,我們這份稿件很趕,先讓我們排一下會怎樣?”

    廣告公司兵分兩組,兩組人馬向來不對盤,成天打打殺殺,你搶我客戶,我扯你后腿,大家都想著錢入口袋,誰管你家死活。

    有人伏案桌前拼命制稿、有人抓著電話跟客戶敲定細節。每天這時間,戰火蔓延,像消防隊趕救火般,更似暴風過境,亂得可以。

    叩、叩、叩、叩!高跟鞋的鞋跟以匆忙的頻率敲擊地面的聲音。

    身著灰色套裝的尹絲蕾奔進辦公室。

    她跑到座位前,丟了公事包、拋了資料在她助理桌上,一面大吼:“快!幫我制稿!”

    “組長,做多大的版面?”她的助理何親親取來文件,謹慎又緊張。截稿時間迫在眉梢,臨時丟來的差事有得忙了。

    “做多大……我想想……”尹絲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力按撫太陽穴,時間很趕,她強迫自己專心決策。“先做個八段五十行給我,”她交代尺寸規格。

    “好!我馬上處理!敝碲s忙奔進電腦排版室。

    一片混亂中,匆忙的人影飛來飛去,二樓辦公室的地板猶如萬馬奔騰般快被踩破。

    “啊——影印機又卡紙,誰來幫幫我啊?”有人氣急敗壞。

    “救命啊!傳真機怎么壞掉了?”有人哀號。

    “快快快!先傳輸一部分過去報社!

    “喂?廣告組你好……是、是、是……”

    一個鐘頭光景——

    截稿時間之后,所有稿件順利送出。辦公室中眾人癱在椅背,每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軟趴趴,有如歷劫歸來一般。

    一場混戰之后,僅剩喁喁交談聲,與偶爾穿插的電話鈴聲。有人啃餅干補充元氣、有人忙安排下班后的約會。

    尹絲蕾癱靠椅背上,今天跑了一整天業務,方才又經過一場戰爭,累斃了。

    “組長,這報價單我還沒傳給雄獅公司,我要跟你確認一下,這報價是不是寫錯了?”問話的是尹絲蕾的另一名業務助理金寶貝,上個月才來的新人。

    公司的職務分配體制,是一名業務員搭配一個業務助理,尹絲蕾是組長,加上業務量龐大,所以例外搭配了兩個助理協辦她的業務。

    新人來來去去,何親親算是其中待得最久的一名助理,跟了尹絲蕾三年,默契較好,甚得尹絲蕾信賴。

    另一名助理則是剛剛問話的那名白目新人,高中剛畢業,預備重考大學,來這里打工的。

    “我沒寫錯,把報價單送過去!币z蕾懶懶回道。

    這勾心斗角的職場哪,沒幾個得力助手相隨,很難打得出一番天下。她要是有那種閑功夫一天到晚在培養新人,她就甭跑業績了。

    “組長,我算過發稿成本,沒賺錢呀!為什么要報這種價錢啊?”金寶貝納悶地發問。

    尹絲蕾覺得好煩!爸还苷罩医淮娜プ觥!

    現在的社會新鮮人真是!腦筋動得慢,還老愛問“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告訴她們為什么?沒有這義務,也懶得跟她們說得清楚明白,她們這些新鮮人,是她眼中的新世代詭怪產物。

    金寶貝還是不能接受,怪腔怪調叫道:“這是虧本生意耶!”

    殊不知,在金寶貝這新新人類的眼中,尹絲雷才是大怪胎咧!

    她驕傲得可以,有時候還很自大,并不是很親切的主管,交代事情還老是不說清楚。金寶貝很納悶,明明相差沒幾歲,尹絲蕾卻老讓人覺得與她有好大、好大一條代溝,反正很難溝通啦!

    “吃虧就是占便宜!币z蕾冷冷瞟她一眼。

    是的!吃虧就是占便宜,過段時間再來給它剝層皮,目前贏取客戶百分百的信任最重要。尹絲蕾早占算過,這個客戶每個月的平均發稿量,值得她虧這個本。

    生意上爾虞我詐的斡旋技巧,尹絲蕾早練就一身絕技。

    “組長喔……我不懂……”金寶貝的臉上凈是疑惑。

    尹絲蕾打斷她!皠e羅唆了,你如果在這里待得夠久,以后我自然會教你。現在,快把報價單送過去!

    “喔……”金寶貝噘嘴照辦,雖然一頭霧水卻也不敢違抗。

    尹絲蕾吹胡子瞪眼,翹起二郎腿盯著她。

    “組長,這幾家公司的客戶資料做好了,你看一下!焙斡H親送來幾份卷宗。

    “嗯!币z蕾接過助理手上的資料仔細翻閱。

    太陽報業廣告公司里,幾個卡著主管級的人,都有七、八年以上的資歷,尹絲蕾就是其中之一。

    她十六歲就在這里打工,從薪水八千塊錢做起,奮斗了八年,現今身價可是不同以往。她現在的薪水最少也有初進公司的十倍,每個月領個八萬十萬只是小Case,拼一點,多跳幾倍都不是問題。

    “我早上有看見Boss喔!”閑下來,辦公室的女孩們開始嗑八卦。

    “我也有看見他,他今天穿一套三件式的黑色西裝,好帥、好有品味哪!”

    “嗤!有錢就有品味咩!”幾名男性加入八卦陣營。

    “說得也是,哪天要是我像他那樣,坐在那邊就有白花花的鈔票進口袋,我也會穿得很帥、很有品味!

    “對!我也要像他那樣,白天坐在氣派的店面里,招待有錢人看高級古董車,晚上泡在夜店里面把辣妹……”

    對員工來說,廣之驥是個只愛玩車、生活過得揮霍的紈褲子弟,以及不知人間疾苦的公子哥兒,他的身分地位遙不可及,而他的私生活引人注意。

    尹絲蕾身處八卦噪音的包圍中,瀏覽資料的空檔,她將視線投往窗外。

    不經意瞥見眾人口中的話題人物,正由街邊上了他的黑色座車離去。

    她撐肘凝思……

    廣之驥會是什么樣的男人?她知道大家口耳相傳的,都僅是那男人的片面,不具完整的真實性。

    他眉宇間的神采有分輕狂,待人接物皆是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態,但他言談的語調與舉手投足,凈是從從容容的翩然風采,足見他有沉穩縝密的心思。

    她蹙眉、又松開眉心,隨后淺淺一笑。罷!廣之驥是什么樣的男人,跟她有啥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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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尹絲蕾約了客戶在咖啡廳長談。

    “我知道李先生您有完全的承辦權,未來我們的廣告合作上……”

    尹絲蕾與對面的客戶侃侃而談,她非常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不迫,然而,她座位后方飄散而來的氣味,仍然影響她的腦袋運轉。

    該死的!什么牌子的古龍水?薰得她胡說八道、條理不分。

    雖然那味道清淡,可天生嗅覺靈敏的她,還是聞得暈頭轉向。她天生對香水味道過敏,只要聞到那種帶有酒精的香味就會頭暈。

    “我可以給您的回扣是15%,您覺得如何?”呼!她調整呼吸,不著痕跡地輕屏呼息,她要少呼吸一點空氣,免得影響她的思緒。

    “15%?尹小姐,你真愛開玩笑!

    那位李先生哼哼笑了兩聲,尹絲蕾知道他對這樣的條件并不滿意。嘖嘖嘖!這男人不是省油的燈。

    “這樣吧!貴公司每個月編列的人事廣告預算是八十萬,李先生如果有把握提高預算,我就負責搞定我公司這邊,提撥20%出來!币z蕾綻放甜甜笑容,但唇角卻有些僵硬,她很不舒服,后頭那香味還是十分威脅她的感官嗅覺。

    雖然這種過敏癥,并不像她對灰塵過敏那般,哈啾哈啾猛換鼻涕,但也夠她難受了。等等她一定要好好看看,是什么樣的騷包男人噴了該死的古龍水,讓她頭暈腦脹、語無倫次,要是這生意搞砸了,她會從此痛恨這種味道。

    對面的李先生愉快地舒展眉宇!斑B我們公司的廣告預算你都了若指掌,你打聽得可真詳細。”回扣傭金對于只領一份死薪水的人來說,不無小補、相當誘惑。

    “要做貴公司這門大生意,當然要做好功課!币z蕾輕扯嘴角,她好想捂住鼻子,讓自己別聞后頭那香味,但又怕在客戶面前失態。

    “我后天答覆你。”李先生一臉愉快。“這時間我不能離開公司太久,先走一步!眲偃谖眨p方達成共識。

    “我送你!币z蕾迎著起身。

    “不用、不用。再會!”

    見那男人眉開眼笑,尹絲蕾已有把握,這樁生意談定了。

    目送他離去之后,她招來侍者吩咐咖啡續杯,并攤開筆記簿,仔細書寫記錄。那抹香息再度傳人她鼻腔……

    尹絲蕾皺眉,有些惱怒地側身回頭——

    “嚇!”不小的驚嚇!她發現后頭座位的男人,也以同樣的姿勢、將手臂橫擱椅背,回身看著她。

    兩人面面相覷,她面前的男人饒富興味地瞅著她。

    尹絲蕾杏眸圓瞪、嘴角抽搐了下!皬V……先生?”

    “好巧,碰上你跟客戶談生意?”廣之驥眼簾一刷,眸中掠過一抹莫測高深的光采。想不到,二樓的員工私底下都干這些暗地里的勾當?

    尹絲蕾咽了咽喉間唾液,隨后瀟酒一笑,無畏地睞他。

    如此看來,方才她跟客戶談回把的對話內容,全落人他耳中了?

    “希望你沒誤會,我可沒讓公司損失半毛錢!蹦没乜鄣氖强蛻,可不是她。她只是投石問路,針對客戶的弱點與需求做生意。

    廣之驥接受了她的簡單解釋,他并不是太在乎她有沒有讓公司蒙受損失,那公司的營收對他來說,本就是多余的。

    他只是淡淡提醒道:“別玩過頭!

    “還要你說……”尹絲蕾悄聲咕噥、自言自語。

    “你說什么?”他挑眉問道。

    “沒!”她撇撇唇。“對了,你身上的古龍水……”

    “怎么?”

    “想請你換個位子!币z蕾直截了當就開口。

    她并未將他視為一名上司般戒慎惶恐地尊敬膜拜著,對她來說,他只是名“間接”的主管,她所屬的公司獨立運作,他的權威也與她無關,所以她不知道為什么必須畏懼于他的身分。

    “我身上的古龍水跟換位子有什么關系?”廣之驥維持斜坐的姿勢,頗感興趣地與她對話。她似乎沒把他當老板看?要換位子也該是勞動她吧?

    “我對你身上的味道過敏!币z蕾據實說明。

    “我身上的味道?”廣之驥輕笑一聲,表示疑惑!澳闶钦f……你對古龍水過敏?”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過敏癥。

    “對!我頭好暈!”尹絲蕾沉著臉、點點頭。廣之驥聞言謔笑。“我看你是腦神經衰弱吧?要不要看醫生?”

    “不!是過敏!彼樕细∩弦粚討C怒,以更堅決的語氣回答他。

    “好吧!我換位子!彼粗裏o比堅持的臉色,點點頭表示接受,并順口一問:“那么,除了古龍水,你還對什么東西過敏嗎?”

    他略略傾身,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尹絲蕾清楚地看見他眸中的興趣與挑釁的光芒。

    “有!”她端肅凝目,反觀他帶著一絲輕佻的黑眸!拔覍﹂L得太帥的男人也過敏,所以——不要?课姨!

    是真的,他一湊近,尹絲蕾覺得她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好害怕。

    在此之前,她不曾懷疑自己對男人過敏。會不會是一種花癡癥?可是,她沒有血脈賁張、心跳加速,或是頭暈目眩、猛流口水啊!只是……有點緊張。

    從來不知道,這上司一靠近,會制造出這種效果。看來她該與他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安靜的咖啡廳內,霎時響起他突兀的笑聲。那笑聲,除了表示趣味之外,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顯然對于她的變相恭維十分滿意。

    “我只聽過對貓狗過敏,沒聽過對男人過敏。”廣之驥習慣緊繃的臉龐,難得如此愉快。原來,二樓辦公室有名這么有趣的女員工。

    他笑個什么勁啊?尹絲蕾睨著他,冷淡回了句:“你要自喻為貓狗,我也沒辦法。”她聳聳肩,提著公事包站起身來。

    看來,甭請他換座位了,還是她自行離去比較有效率,免得浪費口水。

    “……”廣之驥頓時結舌。

    好家伙!明褒暗貶損他一記。他盯著她離去的優雅身影,對她頗感興趣。尹絲蕾——他在心中記下這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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