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跟個沒頭蒼蠅一樣亂闖到他那里撒野,即便是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我立即閃身,輕手輕腳地關門。
“干嗎?鬼鬼祟祟的?”老四坐在床上笑道,“被追債。俊
“閉嘴!”我擺了擺手,抓起電話,撥通老槍的手機:“喂?傻X!”
“是哪個賤人?”對方立刻回敬道,同時聽筒里傳來稀里嘩啦的水聲。
“老槍,趕緊滾出來接你師傅大駕!”我壓低了聲音道。隱約聽見門外l18在跟人打聽這里是不是住計算機系的學生。他不是來找我的吧?老槍是數學系的敗類。
“哎?歡歡?你丫瘋了吧?我師傅?誰。俊ィ磕闶钦f蘭瑟?他在哪兒呢?”
什么藍色綠色的?“趕緊出來吧,把他認領走,就在走廊!”
老槍就在我對門,只聽對面房門咔嚓一響,然后是驚天動地的一聲“撲通”,我小心翼翼地從門上的玻璃往外看,只見老槍不甚巨大的身軀正匍匐在他們門口的一小攤水里。哎呦,好慘哪~~~~~~~~
“我靠~~~~~~~~又是誰把水倒門口了?”他大罵道。
“你受傷了沒?”l18遠遠地看到了他,立刻被他吸引過去,俯身拉他。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四哥,回來給你刷!我出去辦事先!”我把飯缸往桌上一扔,披了衣服跑出樓去,不理寢室里震耳欲聾的破口大罵。
去上課?……那不可能……出去玩?天兒太冷……算了,我還是上機吧。
校內機房的速度挺快了?我贊賞地想,看來以往我小看了它。
慢慢地敲入:http://longway.board.dk3.com/2/index.php,回車。
我靠!這是什么。
看著眼前迅速打開的滿屏鮮紅,我大吃一驚!
我的文章呢?
一個黑色的“J”從屏幕上緩緩滑過,接著是字母”u”……
justsoso!
在似乎鋪滿鮮血的底色上,一行黑字在不停跳躍。
戰書。
很好,給我下戰書!
沖垮了我的防火墻,廢了我的硬盤,修改了我的主頁,好。這一切干得都非常好。
屏幕上的紅底把我的眼睛都映紅了。
“嗨,歡歡,知子莫若父啊。什么時間你會出沒在哪里老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聽到老槍在我頭頂說。換作平時,我早就撲上去按住這小子一頓狠扁,可此刻我實在沒有心情!
“嗨,嗨嗨!你怎么了?眼睛都紅了!彼驹谖易肋,用膝蓋頂了頂我,“哦~你看鬼故事。宽撁孢@么陰森?”
“……”
“回魂~~~~~~~~~~~”
“你他媽滾!”
我忽然大吼了一聲。
“哎,你……”
“算了,沒看出來嗎?他的網站被黑了!
在他開口之后,我才發現,那個漂亮的l18也站在旁邊。
“靠~~~~~”老槍喘了一口氣,“你惹誰啦?還是走霉運?怎么接二連三的?我看看你是不是印堂發黑?”說著,他竟然俯身湊了過來。
“哎,同學,你們安靜點!”機房老師揚著大嗓門叫道,比我們誰的聲都大。
“老槍,”我站起身,拉著老槍往外走,“把你的電腦借給我!
“唉……”他長嘆了一聲,“如果你能用的話……”
“什么意思?電腦怎么了?”
“今天暖氣試水了,你知道吧?”老槍垂頭喪氣地說,“我們寢水淹七軍了!
“我靠,不會吧?”我訝然道。難道是我們平時作孽太多?
“我那里有。兩臺。”沉默了一會兒的l18忽然開口道。
“啊?”我愣愣地看他。
“服務器的配置!
“哎,”我拉他進了男廁,用冷水沾濕手掌在他額頭上拍了拍,“清醒了嗎?”
“本來就是!彼氖滞蟛恢趺匆晦D,就從我的手里掙脫。一雙點漆妙目眨也不眨地望著我。他是外國人嗎?莫非是日本或者韓國的?長得倒真符合中國人的審美觀……走神了……
“那……你知道我要干嗎吧?”我在外衣上抹了抹手。北京雖然冬天不太冷,可也不太熱。
“能看到一場精彩的鏖戰,求之不得!彼淖旖俏⑽⒌厣蠐P著,似是不屑,又似是興奮。
哎?我仔細地看了看他,驀地想起他反追蹤的手段也著實不弱。有他幫忙,豈不是事半功倍?
“好,我欠你個人情!蔽疑斐鍪郑坝行枰臅r候萬死不辭!
“好,我記住了!彼⑿χf,抬手“啪”地一掌擊在我的手上。
當晚我就搬到l18的單人寢室。臨走囑咐兄弟們,倘若老師上課點名,記著幫忙答到,最重要的是,一個人答就好了,別跑出一堆楊永歡!
攻擊者給我在網站上留下的e-mail發了信,他說看我的文章之后好奇心、好勝心起,一時手癢,想跟我切磋一下。
署名是:達。
切磋就切磋!搞壞我的電腦你以為不用賠的!
不出所料,順著他e-mailheader的ip回溯時,發現那又是一個代理服務器。
我的硬盤現在正在等著被低格,上面的攻擊痕跡一點兒也保留不下。
我把手中的鼠標一扔,靠在椅背上點了支煙。
“沒線索啊?”l18坐在床上,背靠著墻。剛剛他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只是一直默不作聲。當我告一段落的時候,他才開口詢問。
“哼,”我咽下一口煙,瞇著眼睛,享受著香煙在肺里巡游時那絲絲酥麻的感覺,直到這一口煙從鼻端溢出我才轉頭看著他,“你當我是誰?”我說,“這等小case大爺我還不是手到擒來!”
“嗯?”他一愣,大概以為我山窮水盡了。
“想不想學學?”我把椅子向床靠了一靠,探過頭去。
“哦!彼D了轉眼珠兒,“說吧,什么條件?”
“挺上路的?兄弟,”我伸出手,“借點~~~~~money!”
“……”他垂下眼皮,從外衣兜里掏出錢包扔過來。
“呦喝,真大方啊!蔽掖盗艘幌驴谏冢统鲆磺г,把錢包扔還給他,“你放心,我會還給你的。我這個人不欠債,下個月拿到生活費就給你。不過先說明白,分期付款的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隨你!
我把手中的煙叼在嘴里,mp3的耳機塞進耳朵,哼著走調的歌穿好外衣!按蟾乓粌蓚小時回來,別忘了給我開門!
等我用腳把門帶上時,才想起這不是我們寢室,還是不要破壞公物的好。算了,都是男生,他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吧?
從前我一向用校園網的,但此刻這不是我的學校,沒辦法已我自己的名義來申請。小高是本地人,他曾經跟我說過他跟網通的人很熟,要裝寬帶就去找他,平時他說話只有20%的準確率,但愿這個他不是在吹牛。
回到l18寢室的時候,他已經穿戴整齊。“去吃飯?”他問。
“你請?”若是他的答案是肯定的,那我就非常感興趣。
“好啊!彼Φ溃媸莻好脾氣的人!澳阆矚g吃什么?”
“咳,你很有錢嗎?”我嘟囔了一句,“吃食堂吧!本褪遣惶,熟的話肯定宰一頓了。我這個人,就是太~~~~~有良心了,唉~
“好啊!彼c頭笑道。
他是不是只會說“好”?
“嗯……明天有人來裝adsl!蔽乙贿呍谑程脰|張西望,一邊說。
“你借錢是辦這個?”l18沉吟了一下,問。
“我用來泡妞你不會宰了我。!”火鍋?不錯啊,我要流口水了。眼看著一個人端著酒精爐火鍋從身邊走過,我恨不得跟上去。他從哪兒買的?
“你可以用我的賬號密碼上網的,不必……”l18不識時務地站在我跟前。
“咳,你不是白癡吧?下面要來場大的了,警察來抓的時候你是不是替我坐牢?”我推開他,火鍋在食堂的那一頭。
“哎!當心!”
l18身后忽然有人大叫道。
慘!我忘了剛過去的那個端著酒精爐火鍋的家伙!“當心!”我伸手把l18攬進懷里。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不經燙。
“你沒事吧?”
好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問。
“沒事沒事……哇~~大哥,真大方啊,都扣我身上啦?”我恨不得把胳膊砍掉,身上衣服太厚了,一層一層的焐著熱氣難以消散。他媽的,我還沒吃到火鍋呢,衣服倒先吃了。我飛奔回寢室,l18緊跟過來:“要不要緊?”
“太要緊了!”我一邊脫衣服,一邊回答,“浪費糧食啊,要遭天遣呀~~~~~~~”襯衣拽下來后,才發現一溜燎泡。
l18不再說話,出去打了盆水回來:“過來洗洗吧,然后給你上藥。”
“嘿嘿,幸虧你沒事,不然誰幫忙料理啊!蔽倚ξ氐,伸出胳膊,“你聞聞?味道不錯,麻辣的……”
l18白了我一眼,低聲說了句什么,大約不是中文,我沒聽懂。
“你要明天才開始嗎?”包扎好之后,l18忽然問道。
“是啊,”我百無聊賴地把腳放在電腦桌上,“好餓……你這有吃的嘛?”
“出去吃嗎?”他把桌子收拾停當問我,“你……不著急嗎?”
“我的衣服都那樣了,怎么出去吃?不然你支援我兩件?”我撇了撇嘴,“你安啦,瞎著什么急?我總會有辦法的!痹掚m如此,但我們兩個都知道數據資料就那么點,晚一秒鐘可能就被人清了。
“我出去買東西,柜子里有衣服!彼噶酥搁T口的衣柜。留學生公寓就是不同,他們房租比我們貴多少?太不公平了!當下心里起了上前踹衣柜兩腳之心。
我一邊想著這些沒用的,一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牛已經吹出去了,容不得后退。我打開電腦,連網,想了一想,先把我們學校的ip地址敲了進去。學校的管理比較松散,一天有800多個“黑客”用這個服務器練手,就算我真的不幸——根本不可能——也不會連累l18的。
以為廢了我的硬盤就天衣無縫了?大哥,拜托,用用腦子吧!
早在剛入我們學校校園網的時候我就入侵過服務器。我手頭有幾個賬號密碼。當然誰都知道用超級用戶的權限大,但是,我沒敢貿然的使用。萬一他在線而我又登陸的話他立刻就會發覺!他也不是白癡吧。我先以其他賬戶進入系統,察看當前在線人員,好極了,超級用戶不在?磥砦业倪\氣還不算太壞吧?
一般超級用戶的賬號密碼不是隨便換的,我順利的登陸進去。我靠,系統日志那么大!不知道多少天沒人整理,有夠懶的了,但是,我喜歡。
我小心地把全部文件傳上至我常用的、特別不起眼的一個ftp。
靠,太大了!我大口大口地吸煙,上傳的速度不算慢,但整個傳完也要好幾分鐘!倘若再上傳的時刻超級用戶登陸,我就over了!
該死!我又想起被廢掉的硬盤,上面有我自己的小軟件,如果用那個,可以很快的在這好幾百兆文件里找到跟我在校園網ip相關的接收發送紀錄,那樣的話,上傳的東西就少多了!
一支煙很快抽完,我叼著煙屁股瞪著屏幕。
55秒……
上帝保佑,千萬別出什么意外!
50秒……
爽!直接跳到35秒了!
別出問題,別出問題~~~~~~~
30秒……
便在此時傳來了叩門聲!
“歡歡,開門!我拿的東西太多!
好~傳送完畢!
我起身打開寢室門!袄系,有沒有搞錯?出去鎖什么門。俊蔽覇柕,又匆忙返回電腦前,趕緊退出超級用戶的身份,以匿名方式訪問ftp。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精彩的?”l18把方便飯盒在書桌上擺好,問。
“我弄到了我校服務器上的部分文件!蔽乙贿呄螺dftp上的文件,一邊說,用力嗅了嗅:“哎?魚?刺多的還是少的那種?”
“……你干得很聰明!眑18立刻就領會了我的用意。
“你也不賴啊。讓我瞧瞧……我是說菜。”遠程下載的速度真是不敢恭維,我決定先填飽肚子!班牛銈儗W校的伙食不好,都沒有小強~~~~”在說的同時,我已經開始往嘴里送了。
“什么小強?”l18終于顯露出了老外的本質。滿臉詫異地看著我。
樣子是很可愛,可惜我沒空理他。嘴里塞得比較滿。
L18當然明白不可能從我這里知道答案了,于是踏踏實實坐在旁邊一起吃。
三分鐘結束戰斗!我抹了抹嘴,“什么呀,豬食~~~~~~~~~~~看起來就跟馬糞蛋一樣!蔽议_始惡意的惡心l18。
l18點了點頭:“嗯,所以你吃得很歡!比缓螅魺o其事地繼續吃下去。
暈!小子嘴很利害嘛,抗惡心神經也很強。
算了,不理他了。我調出vc開始編程。Shit,若是我的硬盤還在……
“用我幫忙么?你的手……”l18看著我咬牙切齒極其豐富的面部表情,問。
“用啊,幫忙倒杯水,噎死了。”我揮了揮手,打著飽嗝道。
要是我的任何一個哥們,這會兒肯定會蹦起來:媽的,你是我老婆啊?自己倒去~
可是這個男孩卻安安靜靜的到了杯水放到顯示器旁邊。
“古人說紅袖添香,”我轉身看他,想要調侃兩句,可目光凝在他精致的臉上,忽然忘記了下半句要說什么。
“什么?”他柔和的微笑著問我,眼睛如月牙兒般的。我若是塊頑鐵,他那淡淡的唇便像吸鐵石般的吸引著我。第一次,覺得一個人這么性感,毫不夸張地說,下身已然有了反應。那一秒,我忘記了他的性別。
直到l18眼中漸漸的出現了一絲很陌生、讓我驚疑不定的神采時,我才猛然從春夢中醒來。
春夢,長到這么大我不知道做過多少次,除了第一次,唯有這次讓我覺得如此羞愧。隨著年紀見長,我已經原諒了老二常常在不適當的時刻起立的惡行,可這一次,我有點不太能寬恕自己了,才兩天沒sy而已,怎么就連公母都不分了?
剛剛不知道有沒有表現出垂涎欲滴的衰樣?要是真的,那臉就丟大發了。
我低下頭,把雙腿夾緊。還不趴下呀,大哥,我真是怕了你了!
屏幕上忽然彈出一個對話框,我定睛一看,下載完成!
要加快點速度了呢。我的思緒漸漸回到正在調試的程序上,好幾百兆的數據,按照日期和時間進行排除就要排除一陣子,剩下的估計也有幾十萬條,我人工可分辨不起。索性編個小程序,后面也方便。
真是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轉眼就到了半夜。目前的情況是:人,兩個;床,一張。
我常常跟別人擠一張床而且從來都沒覺得尷尬過,但這次不行,那是因為我從來沒對同行勃起過。
L18鋪好了床,看著我:“你不睡?”
“不,不睡。”我慌忙道。
“你這不是個小工程,一兩天完不了吧?你不睡覺?”他調侃起我來了?
“不睡,我戒了!蔽议_玩笑道。L18也笑了起來:“你就等著神志不清吧。我睡里面,你左胳膊有傷,睡外面。困了就過來!
我看了看表,才十二點!艾F在做春夢早了點吧?”
“早嗎?一個小時之前好像已經有人做過!彼Σ[瞇地說。
這個小子太壞了!
程序調試好之后,我讓它自個兒運行著查詢數據?磥淼们业纫欢螘r間呢,我打了個哈欠,脫了褲子爬進l18的被窩。
本來是很困的,我以為腦袋挨著枕頭就會睡著,那成想腦袋挨著枕頭那一瞬間,我——無比的清醒!
真是苦惱。我翻了個身,背對著l18,他細細的呼吸聲跟生命體一樣往我的耳朵里鉆。
他那淡色的,嬌俏的唇跟著就浮現在我的腦海里。不知道他是張著嘴還是閉著?
我輕輕打了自己一個小耳光。他媽的,在想什么哪?
我往外挪了挪,忽然發現被子被我拽過來很多。送回去點。又躺了一會兒,受傷的胳膊被壓得疼得受不了,我只得翻身平躺著。
他的肩膀挨著我的肩膀,腿挨著我的腿。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被子輕輕的摩擦著我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我的心里像是藏著一把小挫,隨著那頻率,磋磨著我的心,癢癢的。
血液漸漸澎湃了起來,精力從血管里化作熱量散發出來。年輕的,不安分的分身又站了起來,心里更癢了,下面也是,急需我的愛撫。我的手悄悄摸上去,小頻率的擼動,手肘不可避免的摩擦著l18的身體。那一部分好熱。
電腦已經黑屏了,但是窗外射進來月亮清冷的光輝。我不記得糾正過了自己多少次,目光還是悄悄的斜了過去。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干,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的睫毛很長,鼻子挺直,唇是抿著的,F在的他看來比醒著要剛毅。
真是……真是很美……他的唇是這樣彎的呢。頭腦里反復閃現的都是那一笑的風情。
光線忽然暗了下來——是我欠起身擋住了月光。我慢慢的,慢慢的俯下頭,手更快的擼動,呼吸也炙熱得跟燃燒起來一樣。他會罵我——說不定會打我。我管不了這么多了!
我的唇觸到他的唇的那一瞬間,他忽然睜開眼睛!
我的心跳跟呼吸立刻都停止了!
什么暖暖的東西觸到我握著老二的手,我用了好一忽兒才反應過來那是他的手。他的手很快取代了我的位置,握住了我。心理上超強的刺激,讓我在那一瞬間射了出來。
他的手又停留了一會兒才撤去,我狼狽不堪。的確,我常常在被窩里畫地圖,但那都是我自己的被窩。
“脫了吧。這么穿著很難受的。”黑暗里,他輕輕地說。
我僵持了一會兒,承認他說的對。已經如此了,我還矜持個屁。我一把將粘糊糊的短褲拉下去,團成一團扔進床下,赤條條地平躺了一會兒竟睡著了。
大概五點多鐘,我爬起來——沒有替換的短褲,我只好省略了穿短褲這一步驟。反正那小小的一塊布也起不了什么保溫作用,我想——我的小程序已經把那個下午所有跟我電腦有數據流的ip整理了出來。大概有兩三百條。
我逐條分析,發現其中的六個ip似乎是遵循這先后順序在循環地訪問我的機器——這明顯是密碼破譯嘛!
我從網絡上下載了幾個常用軟件:ip地域分析及其數據庫,密碼破解工具——如果我有時間的話,寧可自己編,可惜現在爭分奪秒,但至少密碼數據庫是我自己做的。
木馬我不習慣用別人的,反正找到丫之前還有一段時間,我可以空閑時慢慢編寫。
下在這些東西時,我忍不住悄悄看了l18幾次,他睡得好像很沉。
L18起床的時候我正趴在鍵盤上睡覺。其實他坐起來時我就醒了,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我決定裝睡。
他端著盆出去洗臉,一頭扎進還沒疊好的被子里。
“哎?”不一會兒端著盆回來的l18回來了,看著鼓鼓囊囊的被窩詫然道。
“資源,要充分利用!”我含糊地道。
“早飯呢?吃不吃?”他又好氣又好笑。
“馬馬虎虎來點油條小籠包就好了!蔽野杨^縮進被窩。
“哎,我……”l18似乎大怒了。
“大哥,你不會讓我穿著那樣的外衣到處跑吧?”我揉著紅彤彤的眼睛道。外衣袖子上的麻辣味兒過了一夜還新鮮著呢。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開門出去。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那一眼里怒氣只占了極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一種我捉摸不透的東西。
醒來時將近中午,枕頭旁邊放著一套外衣。顯然不是我的。轉了個頭,看到l18坐在電腦前在研究我編的程序。
“醒了?”他磚頭問,“起來吧,小籠包在暖氣上熱著!
“你的衣服?”我瞥了瞥枕邊。
“你的拿去洗了!
“可惡~~~~~~~~~~~~~”我用被子蒙著腦袋悶悶地道。
“怎么?衣服里有什么要緊的東西?我幫你掏過的,沒什么啊!彼悬c緊張,靠到床邊。
“再也不能理直氣壯地……”我話說了一半,他已經充分領會了,咬著牙笑著,隔著被子掐我的脖子:“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啊?”
好想順手把他摟住,可是我沒敢。雖然沒敢,但我有點蠢蠢欲動。真懷念他的那只手。頭一次發現盡管都是手,但別人的摸起來跟我自己的摸就是不一樣。他碰我的時候,那里分外敏感。這是什么道理?
小高這次總算沒騙人,下午就有人來裝好了adsl。終于可以大展拳腳了!
我坐在電腦前面,威風凜凜的像個大將軍。L18像個勤務兵:“換藥了!薄俺燥埩!薄八o你倒好了”……
有時候真想抓住他問: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知不知道這么做會讓我心里怪怪的?我會做錯事的,大哥!
“別走來走去的,過來坐著看看!蔽野逯婵捉兴睦锟傆X得欠他很多,若是能把自己會的東西傾囊相授心里會好過點。
“你現在要查詢那6個ip的信息是嗎?”他靠在床頭,“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對方是動態ip怎么辦?”
他確實是聰敏過人,我不得不承認。編程誰都會,問題就在讀別人的程序。我幫人做項目的時候習慣標注,但編制黑客程序時我絕不注釋。一個注解都沒有的東西,他看了兩個小時?炊瞬蛔銥槠,但連我下一步要做什么都猜透,那就不能不讓我佩服!
我好勝心起!澳銘]得不錯,只是有一點你沒注意到!北凰患,我迫不及待的亮出底牌!202.112.12X.XXX是X大的ip而不是代理服務器!
代理服務器雖然不麻煩,但哪能有肉雞方便快捷?我尚且準備了些做備用,那名攻擊者手頭只能多,不可能少!
攻擊的時刻他振臂一呼,這群木偶老老實實的執行他的命令,這不錯,他攻破了我的防火墻,更種了病毒毀了我的硬盤。我本來是毫無線索的,只是那肉雞體內他的木馬自然會告訴我他是誰,在哪里。
現在我要做得不像l18想象得那么麻煩,我只需要入侵到202.112.12X.XXX中,找到那木馬,反編譯,從而找到他的客戶端地址。
這對我來講不是那么困難。所以上午才能安心得睡大覺。因為我不擔心,他只要不格式化硬盤,線索就不會斷。
L18點了點頭,像是嘉許。
現在說什么還早,我奮戰了一個下午草草編了一個木馬程序,雖然不太完善,但是入侵一般懵懂的計算機用戶我覺得沒問題。
俗話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我現在是兩樣占全了,所以我迫切的要回一趟寢室。
學校里仍然是一團歌舞升平,一頭扎進門去發現五個人在屋吆五喝六地打牌。
我的機箱敞著,內存條已然跑出去旅游……
“喂~~~~~~~~”我大叫了一聲,“有沒有人看到我的內存?網卡?……”
沒人理我。
“出老千!”我喝道。
“誰?誰?”十只眼睛立刻定在我的身上。
“有沒有人看到我的內存條?網卡?”
“靠~~~~~~”
一聲怒罵之后,我被這一大群禽獸按在床上暴扁。東一拳西一腳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打完了之后老大打掃打掃前襟兒:“歡歡的內存條和網卡誰看見了?……還有,剛剛是不是你丫趁亂踢了我兩腳?”
受了一番皮肉之苦,終于收復了失地——不僅如此,還弄到一塊兩季的破硬盤。我無限感慨地把機器裝了起來,把U盤里我自己做的防火墻裝好,連網。入侵那肉雞不算困難,我掃了一下,發現他若干個危險的端口都開著?赡転榱烁钟蚓W里的同學共享資料,他打開了好幾個共享文件夾。這對我來講太方便了!我美滋滋地入侵了他,翻找他機器里的木馬——現在他機器里的木馬可不止一個了。這位同學肯定覺得當時的機器特慢,特不聽話。
找到回收站文件夾里隱藏的木馬還真破費了我不少工夫。很少有人到回收站查隱藏文件的。我小心翼翼地把它考過來,裝進U盤。
現在,只有一件事要做:找個哥們用我的ip上線。我要挖坑做陷阱,等著那孫子!
安排好兄弟做好聽我號令指揮的準備后,我匆匆拿了幾件衣服撒腿往l18寢室跑,F在搶的就是時間了。我們能差多少?
宿舍樓外十米處有一個路燈。我來來回回走過那么多次也沒注意過它,F在我著重提起這根柱子那是因為那個時刻它看來不一樣。有一個人靠在這根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