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我們今天晚上要乘坐瑞德家的私人游艇,去欣賞蘇黎世的夜景,你也來嘛!卑材仁撬芯克耐瑢W也是同住一棟樓的同居人,德國人,為了學著叫她的名字潮汐,差點咬斷舌頭,一命嗚呼。
末了,為了性命著想只好豎起白旗,喚她單名汐。
孟潮汐意興闌珊地搖頭,“我等會兒還有點問題要去請教教授,你和他們去玩就好。”
“可是,你不來的話……”她會被怨恨的啦!瑞德最想邀請的人是汐耶!
“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真的覺得有點累了!背苏n業研究,其它的活動她都提不起興趣。
瞧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安娜關心地打量她,“你的身體不舒服嗎?”她不懂,汐在他們所上是數一數二的美女,許多男生都想邀約她,但是全都一一被她打了回票。
“我沒事,你去玩得盡興些!彼龘P起笑,擺擺手。
既然汐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強人所難,只得作罷。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澳呛冒,拜拜!
她揮揮手。
來到蘇黎世已經三個多月,她也已經漸漸習慣這里的步調和生活,習慣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雖然偶爾也會覺得孤單、習慣不去想和靚紫有關的事,但是她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想念他的溫柔、想念他的體貼、想念他的體溫、想念他的親吻……但那些都是致命的毒藥。她得用盡所有的力氣,才能壓抑下心底想不顧一切飛回靚紫身邊的渴望。
孟潮汐,你振作點!你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離開他,讓自己從他的愛情泥沼中抽身。她在心中對自己嘶吼。
不要再陷下去了,再陷下去就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知道、她都知道,只是傷痕累累的心怎么都無法徹底消除對靚紫的感情。
她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來撫平自己急遽起伏的情緒,一轉身卻不經意地瞥見一抹已經深深刻劃在她腦海里的身影。
是錯覺、一定是錯覺!他怎么可能……
孟潮汐先是一僵,而后用力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對面那個身影并沒有消失不見,仍舊靜靜地、一動也不動地佇立在樹下,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高大出色的外表,不論在什么地方都會讓女性同胞驚艷著迷。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她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他——童靚紫來。
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里?他又來做什么?
她知道他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即使他戴了墨鏡,也無法阻絕他熾熱的目光穿透墨鏡、穿透身體燒灼著她的靈魂。
前所未有的恐慌排山倒海而來,頃刻問就將她淹沒。
孟潮汐流露出慌張的神色,無暇思索,轉身就想要逃離。
但是,才跑了幾步,就被一雙厚實溫暖的大掌攔截,她反射動作地夾緊他的右臂,右臀微微移向外側,左臀抵住他的右腿,然后用力地往左下方拖拽,身體順勢一低——
砰!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猝不及防的童靚紫被狠狠地摔倒在硬邦邦的地上。
孟潮汐也愣住了。呃,怎么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
一聲巨響引來校園內許多同學們的側目。
童靚紫就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唉……早知道她會用女子防身術來對付他,他當初就不用那么認真地教她了啊!
孟潮汐既尷尬又擔憂地走近他,“呃,你有沒有怎么樣?我是反射動作……”
大家都在看了。
“很痛……”他低吟。
“哪里受傷了?”她關切地審視他,“可以站起來嗎?我送你到醫院去!
“不用去醫院,沒有用的……”他的聲音聽起來仿佛受了重創。
“受了傷本來就該去醫院,怎么會沒有用——”難道那一摔真的很嚴重嗎?她驀地慌了起來!澳愕降资鞘裁吹胤皆谕?很痛嗎?起不來嗎?”不會足傷到脊椎了吧?
他捂著胸口,“是我的心在痛……”她仍舊是很關心他的!這樣的發現讓他的胸口緩緩發熱。
她陡地一震,瞪視著他,“你——”竟然騙人!太可惡了!氣憤地站起身就要走人,但手卻被他抓住。
童靚紫立即翻身而起,“潮汐,你聽我說……”
她抽不回自己的手,語調微冷地道:“好,你說!
“為什么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跑到蘇黎世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要交往、要分手不是單方面說了就算數,我不同意!焙貌蝗菀撞庞终业剿,他不會再讓她從他的身邊離開。
孟潮汐淡淡地道:“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你可以交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個女朋友,也可以態意去疼愛呵護全凡爾賽學院里的女孩子,再無任何顧己心!倍嗝纯少F的自由!
“不、不會了,我只要一個女朋友,往后也只想疼愛呵護你!蓖n紫認真地允諾。
多么熟悉的承諾!以往只要他花心的事跡敗露,兩人吵完架之后,他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保證著。她無奈地輕吁了一口氣,“你不用再勉強自己說那些好聽卻做不到的承諾!彼膊幌朐僮云燮廴恕
“我是真心的,我會用行動來證明給你看!彼判氖恪
她卻一口回絕,“不用了,你不必向我證明什么事,我也不想知道!泵铣毕⌒囊硪淼胤佬l著,不讓他甜蜜的謊言有機會再魅惑她的心。
“潮汐,請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給過他很多次機會,他也總是一再、一再地傷她的心。她真的累了、倦了也怕了,沒有力氣再去負荷和他在一起的傷心。
“你放過我吧……”她現在只想好好地把學業完成。
“是你的愛縛住了我。”他喃喃地道,低沉的嗓音充滿感情,一字一句仿佛魔咒,可以輕易地魅惑任何人的神智。
她的胸口在發燙,心在顫抖。孟潮汐察覺到自己偽裝的平靜和淡漠悄悄地被侵蝕了一角,脆弱的心察覺到危險進逼,“放手!”她惶然地叫道。
“我不放,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他的話像燒紅的鐵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再也抹不掉。她惶恐不安,像困獸般猛烈地掙扎著!胺砰_我……你走、你走!”
童靚紫怕傷著她,只得松開手。
仿佛身后有惡鬼追似地,孟潮汐不停地跑,逃回租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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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跋闼藛?”
“有事嗎?”
“我有話跟你說,可以進去嗎?”
孟潮汐強打起精神,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開門,“什么時候回來的?玩得還開心嗎?”
“剛剛!卑材乳_心地說著,“很好玩呢!夜景很漂亮,像畫一樣,我們在游艇上、星空下享用浪漫的晚餐……可惜你沒來,瑞德很失望!
她沒有搭腔,也沒有那個精神再去管別人的感情問題。
“汐,你有男朋友了嗎?”她很好奇。
男……朋友!童靚紫的臉驀地躍進她的腦海里,她用力地搖搖頭,想將他的臉甩出腦海。
“那你為什么不給瑞德一個機會?他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呢!
“我想專心念書!敝劣趷矍,謝謝再連絡。
“他很溫柔又幽默、風趣——”
孟潮汐好笑地打斷她的話,“你來敲門不會就是為了要把瑞德的優點一一列表褒揚吧?”
“當然不……”對啊,她差點忘了!拔覄倓偦貋淼臅r候,瞧見有個很英俊的男生坐在我們大門口的臺階上,你認識他嗎?”
“他……”是靚紫吧?
“他的輪廓帶點東方人的神秘,我想應該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讓他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吹風?”沒有這種待客之道吧?而且這樣對待一個英俊的男人太無情、太殘忍,也太過分了!
他該不會是尾隨她回來之后就一直坐在那兒吧?孟潮汐走去掀起窗簾的一角,果然瞧見童靚紫紅褐色的發絲在夜空中飛舞。
“雖然現在才秋天而已,不過夜晚的室外溫度有時候會降到七度,他沒穿外套在那里吹風打盹,肯定會感冒!
“不用管他!彼譀]有叫他在那里吹風受凍。
“汐?”安娜有點兒意外她的反應,笑了笑。他們兩個入之間肯定有什么!
汐應該也是為了他,才回絕每一個男同學的邀約。
“沒事!
“好吧,那我也要回去洗澡睡覺了。”等等再去偷看,呵!
安娜離開之后,她想當作什么事也不知道,繼續做她的事,但是看書靜不下心、聽音樂心情煩躁、想洗澡卻在浴室來來回回走了五趟還拿不齊所需的物品,她最后還是走到窗戶前看著。
坐在臺階上的童靚紫仍舊維持著相同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他干么坐在那里睡覺?要睡不會回去旅館飯店睡喔!
躊躇、猶豫了將近十分鐘之后,她終究還是心軟地下樓去。
外面的確是有點冷,尤其對習慣生活在亞熱帶地區的人來說。
其實他追到蘇黎世來的舉動讓她心下有些感動,他是在乎她的,只是……她沒有辦法再繼續忍受他的花心,也無法放任他身邊的女人愛來愛去,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放彼此自由……對他、對她都好。
孟潮汐在童靚紫身前蹲了下來,看他臉上的墨鏡下滑了一點點,微微露出他的眼睛。咦……他的眼角怎么了?
她偷偷地、輕輕地將他鼻梁上的墨鏡又往下移了一點點,赫然瞧見了他眼角的瘀青。鼻梁上也有!眼窩還有陰影,看起來似乎很疲累。
他又被哪個女人打了?
沉睡著的童靚紫瑟縮了一下。
孟潮汐的身體一震,陡地起身要閃避。
他只是動了動,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她吁了一口氣。要是讓他繼續在這里打盹下去,用不著到明天,肯定就得送醫院了。
所以,她還是開口叫醒他,“靚紫、靚紫!
熟睡的童靚紫沒有反應。
真是的!要是剛好有心懷下軌的歹徒出現的話,他大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伸手拍拍他,“靚紫,你醒醒!
他睡眼惺忪地瞧見她,揚起笑!俺毕!
她沒有回應他的笑容,只是冷冷地道:“累了就回飯店去睡覺,干么坐在這里打盹?”
童靚紫搖搖頭,試圖讓腦袋清醒些!拔覜]訂房!
沒訂房?那他……“你是打算露宿街頭嗎?還是馬上搭飛機回去?”別寄望她會收留他在她的房間過夜。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我一拿到你的地址就馬上訂機票飛來蘇黎世,哪還有時間訂飯店!”
“進來打電話問問看哪一家飯店還有空房間!弊罱鼊偤糜幸恍┗顒樱峙虏蝗菀子喌椒块g。
“謝謝!彼M屋。
孟潮汐在客廳撥打電話到附近的飯店旅館一一詢問,得到的答案都是——“抱歉,客滿了!
“你住幾樓?”他拿下墨鏡打量樓下客廳的擺設。
“關你什么事!”她瞪他一眼,“而且最近飯店旅館都是一房難求,你該煩惱的是要住哪兒的問題。”
“真沒房間可睡,我就在門口的階梯上窩著,雖然晚上冷了點!彼室庹f得可憐兮兮。這樣她至少會同情他,讓他在她的房間打地鋪。
“你……”
他眼中滿是期待地望著她。
“你不要窩在我們樓下!逼渌魰f話的,而且也不雅觀。
潮汐冷淡無情的話語狠狠地打擊到他,但是,誰叫他要傷她的心在先呢?
“我知道了!
他微微一黯的臉色讓她的胸口一悶,她故作輕松地問:“你臉上的傷……又是被某個紅粉知己打的?”
“是素學姐!
“素?”為什么?
童靚紫摸摸眼角,“我從韓國回來就找不到你,伯父伯母只說你出國念書,卻怎么也不肯告訴我你在哪里,所以我只好轉移目標去求素學姐,天天纏著她,好不容易她才愿意給我你的住址,條件就是我要讓她揍兩拳!彼肋@兩拳是素學姐替她打的。
“原來是素出賣我的。”為什么她的心會隱隱作痛?
“而我也的確是該打!笔撬葌怂男!皩Σ黄,請你原諒我……”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只是她不會忘記自己當初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離開的,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不想再深陷泥沼之中,無法自拔。
樓梯上探出一顆頭,“嗨!”她和童靚紫打了招呼。
他頷首微笑,“你好!
孟潮汐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偷偷地觀察童靚紫的反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看他是不是一見到漂亮的女生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安娜以英文道:“你好,我是安娜,汐的同居人!
“你好,我是童靚紫,潮汐的男朋友。”
他好像沒有特別的感覺……孟潮汐太過專心,以致沒有聽見童靚紫說的話。
“汐,我剛剛聽到你在打電話訂房,你男朋友要住下來。磕銈儍蓚睡一間不就好了!
男朋友?睡一起?她的臉一熱,“安娜,我們已經不……”
“她還在生我的氣,不會讓我睡她房里的!
“童靚紫,你閉嘴!”孟潮汐火大地道。
“對了,不然可以先住卡斯特那一間,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好啊!
“不行!”
安娜好笑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兩個先溝通好再說,反正汐知道房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