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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紅妝 第三章 作者:涼玥
    螓首從水中探出,長發呈放射狀在水中載浮載沉著,瑩白的身子在熱氣的蒸騰下呈現健康的粉紅色。

    “呼!”沒有呼呼吹過的大風雪,沒有凍死人的冷空氣,單純享受泡在熱水中的感覺真是令人舒服得幾乎掉淚啊。上官凌撫著扭傷的足踝,趁全身皆放松的此刻推拿傷處。

    “‘那邊’大概天翻地覆了吧?姊姊發現我不見人影,絕對會殺到日本強迫日下和哉把我弄回去吧?”

    不過,飯可以多吃,白日夢少作,還是先想想如何在這里過活比較實際。

    她被日下和哉丟到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是為了導正命運,那么,段風是否就是她“命運”的一部分?和闕若煦有關嗎?

    在找出答案前似乎只能從段風下手……上官凌皺起彎彎的柳葉眉,為直覺浮上的答案感到唾棄,她不喜歡自己理所當然的選擇依賴。不諱言段風讓她有種熟悉感,面對他時心頭的騷動讓她十分在意,渾身充滿矛盾和謎團的他,她非常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天命’是什么?又不說清楚!”上官凌抱怨道,纖手隨意一撥,水面漾起陣陣的漣漪,她注視著水中的倒影,吁了口氣,身子又緩緩沉入水中,僅露出半張小臉在水面上吐泡泡。

    “哈啾——”桶里的水已涼,上官凌抖瑟地打了個寒顫,起身跨出木桶,抓過一旁的布巾拭去身上的水珠,跟著為時已晚的想到自己根本沒衣服可換,且濕透的衣物竟都不翼而飛。

    “好冷……”凍死人的冷風從窗縫不斷吹進來,她抑住打噴嚏的沖動,聊勝于無地將布巾裹住身體,搓著暴露在冷空氣中的藕臂,想藉此取得一點溫暖。

    “我的衣服呢……”她彎下身,左顧右盼就是找不著入浴時隨意丟一邊的衣物,若不是地上留有潮濕的痕跡,還真會以為衣物會上演人間蒸發的事件。

    “扔了!笔煜さ哪行陨ひ籼峁┙獯穑殡S解答的是一只拿著女裝的男性手臂。

    猶蹲著四處查看的上官凌呆了下,眼角瞄到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跟前的男性靴子,她的視線沿著長腿、窄腰、胸口緩緩往上挪栘,不意外地看到面無表情的段風。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他漆黑如夜色的眼向上盯著屋頂,整個人像根電線桿似的直挺挺站著,微紅的耳根顯示他對撞見她出浴的一幕很是意外,卻來不及退出,進退不得。

    “方才!彼坎恍币暤貙⒁路f到她面前。

    好純情喔!上官凌玩心大起,不急著接過衣裳,逕自跳到他身前,“如何?”

    “什么如何?”段風對她不但沒趕緊接過衣物避開,反倒親近他的反應大皺眉頭。

    她笑,“我的身材啊!

    他不贊同的將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瞧她笑得一副單純又開心的模樣,知道她僅是有意逗他,但此舉著實不夠莊重。

    不論怎么答總覺都一樣曖昧,段風抿緊了薄唇,不語的將衣物移到她觸手可及之處。

    “不說話?”他的表情有些困窘,上官凌以肘頂下他,銀鈴似的笑聲在室內回蕩。

    她的笑惹得他有些著惱,將衣物丟在一旁的鼓凳上,斥道:“好女孩不該如此!

    望著他大步離開的身影,上官凌大樂,“呵呵呵……”

    好可愛喔!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瞄過她頸部以下耶,所謂的正人君子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好女孩?依照古人的標準,她沒尖叫非禮反而成為調笑的一方,可能就成為他眼中的蕩婦淫娃了吧。沒辦法,在自由的環境下長大,她什么沒看過啊,要她故作清純小百合的姿態未免也太為難她了。

    可是他的反應、他的表情、他的訓斥,實在是讓她覺得……好好笑喔!“哈哈哈……”

    段風氣惱的聲音傳來!翱鞊Q上,別著涼了。”

    像在應和他的話似的,一陣冷風吹來,上官凌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哈啾——”

    好吧,捉弄人是有限度的,她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搓著身上因冷而起的雞皮疙瘩,乖乖的朝放衣物的鼓凳走近。

    她抓過衣物,東比比、西看看著,不禁哀號出聲:“到底要怎么穿在身上啊,為什么沒有附說明書……”眼前衣物可是從沒穿著經驗,標準“古裝”耶。

    上官凌認命的研究起這堆衣物的穿法,只是好半晌仍弄不出個所以然,眉頭打了數十個結、眉尾顫抖、額前爆出青筋,扭曲的唇角微微抽搐,雙手不耐煩地抓著濕發。

    穿衣服這種小事,沒道理她搞不定吧!

    以指勾起一件粉藍色的小布,這應該就是肚兜,要穿上不是問題;嗯,這件是…

    “上官姑娘?”段風醇厚的嗓音由屏風后傳來。

    “不需要、不需要,我不需要幫忙,一點也不需要!眴瑁@不是不打自招嗎?

    古怪的反應令他皺眉!澳悴皇娣俊

    “沒有!鄙瞎倭杌氐糜悬c悶。這些繁復的帶子到底該怎么系上?

    “有什么不對嗎?”都兩刻鐘了,她還沒從內室出來,但基于維護她的名節,段風不敢再貿然進入內室,只能從她偶爾發出的聲響揣測她不知被什么困擾著。

    “沒有、沒有!边祝棵髅魉冀壓昧,這根沒綁到的帶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上官凌瞪著垂落在身前嘲笑她的帶子,頭疼的看著妝鏡中絕對沒辦法出去見人的女子。

    算了,投降,丟臉就丟臉吧!

    “那個……”

    段風挑眉,看向她探出屏風的螓首——與之前逗弄他的笑意不同,此刻的她相當不好意思。

    “嘿嘿!彼灾讣夤喂斡行┌l熱的臉頰,“可以找個人嗎?”

    “找人?”他的眸光閃了閃,疑惑的看著她愈來愈縮回屏風后的芙面。

    上官凌伸出一指,開出她的條件!爸灰桥模瑫┮路亩伎梢。”

    “為何?”他聽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人的天分是有差的,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一定要唯才所用,才不會浪費上天賜與我們的天賦。”

    “所以?”這跟她要找的人有很大的關系嗎?

    “所以啊……”上官凌的晶眸轉了轉,雙手合十的懇求道:“我現在終于知道穿衣服也是種藝術,偏偏我對這種藝術很沒天分,求求你找個人來指點迷津吧,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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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嬤嬤指點之下,穿衣大業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上官凌再三確認自己不至于鬧笑話后,披著一頭半干的濕發,往飄送著食物香味的花廳一跛一跛行去。

    瞧見她女裝打扮的段風眼里閃過驚艷,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來用膳。

    經過大半天的折騰,見到滿桌子的飯菜,上官凌實在很想撲上去大吃一頓,但思及剛剛的糗態都被段風“聽”得一清二楚,就算她的臉皮再怎么厚也不想馬上面對他。

    咕嚕咕!灭I、好餓、好餓!

    很沒骨氣的腹鳴從上官凌的腹部傳來,桌上雖都是些家常菜,卻勾出她滿腹的饞蟲。

    算了,形象算什么,骨氣算什么,反正她的窘態他都看到了,沒什么好隱藏的。

    上官凌隨即邁開腳步,順從肚子的渴望朝餐桌快速移去,

    “開動!备β渥,連看向段風一眼都沒有,她一彈指,不客氣地率先動著。

    段風則是由原先的面無表情到差點掉了下巴,吃驚……不,是驚嚇地看著她有如狂風掃落葉,完全沒半分大家閨秀儀態的吃相。

    “你……很餓?”

    左手抓著一只雞腿,右手拿著筷子將飯菜快速送入口的上官凌大大的點了點頭,努力嚼食吞咽的小嘴沒空理他,桌上的菜色迅速減少,顯示她饑餓的程度。

    段風愈來愈懷疑他認錯人了,尤其瞧她沒三兩下就解決一大碗飯,還自動自發地又添了滿滿的一大碗,繼續埋頭苦吃,和他記憶中食量小又甚有閨儀的女孩有明顯的落差,瞄了眼她沒一會兒又見底的空碗,和再度添滿一碗飯、努力加餐飯的模樣,只能說——

    “慢慢吃,多吃點,不夠我再讓人送來。”

    “謝謝,你真好!鄙瞎倭杩邶X不清地感謝道。喔,她從來不知道白飯是那么地甜,那么地香,野菜的美妙滋味可以媲美滿漢大餐。

    段風支著下頷,從愕然到打趣地欣賞著她一點都不優雅的吃相,還不時夾一些菜到她碗里。注意到她猶帶濕氣的秀發,他干脆起身幫這個不知照顧自己的小妮子拭發。

    嗯,他的手勁剛剛好。享受讓人服侍的感覺,上官凌繼續大口大口進食。

    好不容易感覺有八分飽,她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倒過一杯熱茶,握著茶杯的手被溫得暖烘烘的,舒舒服服享受熱茶湯的滋味。她微仰起頭,看到段風眼中的笑意。

    他的笑容里不帶一絲取笑意味,應該不是在笑她餓死鬼似的吃相吧。她想更了解他一些,不過,首先她想知道一件事。

    “為何要扔我的衣服?”

    “這是第一個問題?”段風停下拭發的手,慢條斯理的回座,若無其事地動筷。

    小妮子有些偏食,桌上重口味的肉類被她一掃而空,剩下的皆是較為清淡的菜肴,若她不是真的餓了,恐怕是動也不會動的,

    上宮凌搖搖食指,沒讓他這么好蒙混過關!暗谝粋問題剛剛問過了,你還沒回答!

    段風輕笑,照例略過她的“第一個問題”!拔也徽J為你有再穿上它的機會!蹦翘坠之惖囊律蚜钏豢,當機立斷地將衣裳處理掉。

    “我不喜歡別人幫我作決定。”她只手撐著下頷,申明她的原則!跋M隳苊靼住!闭嫘耐矗羌W醒澔怂磺Ф鄩K,穿不到三次呢。

    “你生氣?”他挑眉。

    “生氣你會把衣服還我嗎?”于事無補的事情她覺得沒有追究的必要。

    “你要的是灰燼的話,倒是可以找來給你。”

    灰燼?!“……不用了。”免得她更心痛。

    “你的腳遺疼嗎?”

    她俏皮地眨眨眼,學他剛才的語氣,“這是第一個問題嗎?”

    “只是關心。”

    “好吧。”上官凌大方地放過他,“我學過一點推拿的技巧,這種程度的扭傷不算什么!敝皇敲獠涣送磦幾天就是了。

    他眸光一閃,“你習過武?”

    她搖頭,不想太快泄自己的底!拔液艹E,所以學了點皮毛,”

    “是嗎?”他撫著唇,帶著深意看她。“你行走的步履和呼吸都很沉穩,應有修習過一段時間的外功才是!

    上官凌飲茶的勢子一頓,睨向拆她臺的段風一眼,“才沒有,我討厭和人動手動腳!

    沒理會她的否認,他固執地追問:“為何你會習武?”雖然她沒練粗身子,但仍令他不悅,她應該是備受呵護,不需理會風雨的。

    察覺到他語氣里的不以為然,上官凌撐著下巴,笑笑地看著他,“你很堅持己見喔,所認定的事壓根就沒有轉圜的余地吧!边@種人精明且偏執,不容易被敷衍。

    “為什么?”他一定要知道理由。

    上官凌挑眉,“這是第一個問題嗎?”如果是,她答;如果不是,她一個字也不會說。

    “我們有一月之期不是嗎?第一個問題就第一個問題吧。”耗去也不算虧本。

    好不甘愿喔。上官凌在心中吐槽,若要說個理由嘛……“我姊姊是很嚴格的!

    “啊?”聽到這個完全預想不到的答案,段風不知該如何反應。

    上官凌的眼中有著遙想!拔倚r候很膽小,身體也不太好,常常被人欺負卻不敢說,有一日被姊姊撞見,她直接拎著我去報名武術班,要我有仇自己報。”

    “哦?”思及稚齡的她遭人欺負,他的雙拳不自覺的收緊!敖Y果呢?”

    “當然打贏啦。”在半年的扎實訓練下,她破爛無比的身體竟不藥而愈,不止沒人敢找她麻煩,還讓她在念書的生涯中打通天下無敵手。

    “是嗎?下次討教。”他必須知道她是否真有足夠的能力自保。

    “你想打死我嗎?還是我有欠你錢?”他能由她的步履和呼吸知道她的底細,就以為別人看不出他的嗎?他的步履沉穩,呼吸輕且深,一看就知道是個內外功兼修的武者,她這個貪懶只學外功,對內功沒興趣的人怎么可能打得過他?

    她的用字遣辭十分古怪,但他并不討厭。“我不會弄傷你。”

    “沒興趣!彼龖袘械膿u頭,與高手切磋是滿誘人的,但總覺得他的動機并不單純。

    “我想認識令姊。”感謝她保護無法納入他羽翼下保護的人兒。

    她回答得很直接:“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么?”壓下遭她拒絕的不悅,段風詫異地看著她芳容上流露出的傷心。

    想到親人,上官凌有些黯然的低語,“別說是你,或許窮我這一生,我們都不可能再見面!痹僖不夭蝗サ氖澜纾僖惨姴坏降娜。

    察覺到她的脆弱,段風溫言道:“你用‘或許’這個詞不是嗎?”

    知道他的意思,她忙打起精神。“的確,未來的事誰都不可知。”或許姊妹倆還有見面的機會,或許吧……或許……她由衷的希望真能有個“或許”。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上官凌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好啦,現在該換你回答我的問題!

    段風失笑地輕嘆,“你真是不懂得放棄!

    “好奇啊!奔热凰么聛恚瑒荼氐帽M快進入狀況,而目前唯一能解惑的只有他。

    “那塊玉。”他的眸光移向她頸項上的白玉,“是我贈與未婚妻的禮物!

    “咳——”正品嘗茶香味的上官凌很沒形象的噴出口中的茶湯,大叫:“不會吧?!”

    對她大剌剌的反應很是皺眉,以袖拭去她唇畔的茶水,段風向她伸出手,“這塊由和闐出產的美玉世上獨一無二,也只有我是它名正言順的主人!

    “是嗎?”這塊玉她從未離身,沒道理有什么玄機他反而知道吧?上官凌對他自信的態度甚是不信,但仍是解下玉佩遞給他。

    段風一手拿著玉佩,另一手將燭臺移到兩人面前!耙磺票阒!

    “咦?”她從他手中拿回玉佩,靠近燭臺,仔細的看著玉身內的變化。

    因燭光的照耀而顯得有些透明的玉身中有著一縷縷的白色紋路,她定睛一看,那些白色的紋路每隔一會兒竟會宛如被風吹動似地緩緩移動位置。

    被風吹動……風!上官凌恍然大悟,難怪他會如此篤定說玉佩是他的,而普天之下的確只有他最有資格擁有。

    見她的表情由驚奇轉為疑惑,段風開口說:“有什么問題就問吧。”

    上官凌搔搔頭。糟糕,不會一個晚上就把他們說好的三個問題問完了吧?

    “這塊玉是你送給你的……未婚妻?”她小心翼翼的求證,見段風點頭,她指指自己,干笑道:“你不會認為誰帶著信物,誰就是你的未婚妻吧?”

    “你與她十分相似,”段風雙手環胸,不是很喜歡她撇清關系的態度。

    搞不好她是大眾臉啊!拔医衲甓,她呢?”

    “與你同齡!

    他的認真讓她難以呼吸,沒錯,她和他的未婚妻有許多共同點,日下和哉也曾語帶玄機的說有人在等她……但這一切的發展太令人匪夷所思,情急之下,上官凌捂住他那雙看得她心慌的黑眸,急叫道:“別亂認未婚妻!”

    “好,不認!彼h首,拉下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聞言,跟著點頭的上官凌才要開口,就被他匆爾湊近的俊臉給嚇掉了要出口的話語。

    段風親昵地在她耳畔呵氣,“告訴我,我八歲時便殞命的未婚妻的信物,不是她的你,為何擁有我的玉佩?”

    “這個……”上宮凌怯怯地瞟了眼近在咫尺的他,嗯,看起來還算和善,但在以直覺大搖警鈴的情況下,她是不是轉移話題或是快快逃離現場比較好?

    “擁有玉佩的不是本人就是兇手,你是嗎?嗯?”伴隨著沙啞的嗓音,他的唇貼上她的貝耳細細舔吮。

    上官凌心里一陣發毛,雖說很想脫離他的禁錮,但衡量目前的情況,以靜制動才是上策!

    “也可能是……撿來的啊!痹捯怀隹谒秃薏坏靡У糇约旱纳囝^,這個答案連她都不信,何況是對她存疑的段風。

    段風連哼聲都沒有,她卻可以感覺他極度的輕蔑與冷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拜托,天氣已經夠冷了,實在不需要多一臺人形冷氣讓她更冷。

    等等,他說……

    “八歲?!”

    “冷嗎?”他的大掌撫上她的纖頸,真細呢,要折斷絲毫不費力。

    好、好可怕!上官凌縮著脖子,趕忙據實以告,“我沒有八歲前的記憶!

    “沒有記憶?”他的手勢一頓,吮著耳垂的唇離開她,拉開兩人的距離,眸里冷冷地映著她的倒影!笆裁匆馑?”

    知道他不信,但還是繼續說較好,對她的小命比較好!

    “我遺忘了八歲前所有的記憶,只約略知道自己的歲數和一些生活上的常識!币f有什么奇怪的就是這點,八歲的孩子記得的應該很多了,更何況是與切身有關的事物,但八歲之前的一切對她來說卻是一片空白。

    段風俊目一瞇,“用喪失記憶來欺騙?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他只手鉗住她的下頷,逼她看著他,冷聲質問:“派你來的是誰?左清逑嗎?當真以為我如此容易受騙?”

    “左清逑?”誰啊?上官凌疑惑的望著散發著冷冷怒氣的段風,“我干嘛要騙你?”

    他冷哼,體內嗜血的兇氣如開匣般地不斷涌出,空氣流動緩緩凝滯,空著的左手凝起藍色氤氳。“去問主使你的人!

    上官凌吞了口唾沫,段風的表情好冷,好陌生,好像她是他殺之而后快的仇人,他左手那團詭異氤氳令她不適,試著推推他的手,但他文風不動,鉗住她下頷的勁道幾乎可以捏碎她的骨頭,她忍不住皺眉輕叫:“好痛!”

    段風譏誚地揚起嘴角,“痛?你可懂得心痛的滋味?”

    說話就說話,做什么句句都像要致人于死地的淬毒箭?上宮凌對他古怪的轉變,除了疑問,還有委屈,她用盡全力撥開他的大掌,氣憤叫道:“可惡!你認為我騙你?我發什么神經要欺騙你?要不是該死的日下和哉,我根本不用被懷疑是不是殺了人家的未婚妻!”

    見她如此激動,段風愕然的收手,收回流竄周身的殺氣,左手的藍色氤氳也跟著消散。

    她眸中盈滿熱霧,段風的面容在她眼中變得模模糊糊,豆大的珠淚不住的淌落臉頰,粉色的唇辦顫動,“我根本不想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面對莫名其妙的人!我想回家!”

    看見她的淚,段風繃緊下顎,撇過頭不看她,僵硬道:“別哭。”

    “連哭也要你的允許?”上官凌狠瞪他一眼,跳下他的膝蓋,想離開這里再也不要見到他。

    “別這樣。”他微微使力制住她掙扎的身子,再次將她納入懷中,下頷輕頂著她的發頂,大掌輕輕拍撫著她的背。“我不愛你哭!

    “我管你喜不喜歡!”掙扎了好半晌,發現他根本沒放人的打算,她只好放棄,嗅著他溫暖的氣息,感受他呵哄她的溫柔,她再也忍不住哇啊一聲大哭了起來。

    “瞧你,像個孩子似的。”段風無奈的以袖拭去她的淚水,看她哭得那么傷心,他的心隱隱發疼。

    “說對不起!北M管淚水不停的掉,她還是瞪著他,并要求他的道歉!案艺f對不起!”

    段風嘆了口氣,事關十二年前的血案,他的防心和多疑是合理的;但見她不斷的淌著淚,還不放棄的緊盯著他,只得屈服!皩Σ蛔,我不該懷疑你的,別哭了好嗎?”

    他輕輕拍撫著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回蕩,聆聽著他的話語,上官凌淚水緩緩收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推他。

    他沒有放開她,大手依然輕緩的拍撫著她的背,低聲問:“收養你的人姓上官?”

    “嗯!彼臏厝幔臍埲,他的反覆,讓她不能適應,他究竟是經歷過什么,讓他既渴求又害怕受傷?

    “取名的也是收養你的人?”天知道,此刻需要安撫的是他的心。她像一團謎霧,他如何也揮不散,看不清,雖然直覺上官凌并未對他說謊,但實在是太過巧合,她出現后,封礎涯即捎來訊息有了十二年前血案的線索,是上天的安排?還是人為的詭計?

    上官凌不了解他紊亂的心思,有些困倦地伏在他懷中,合上眼,側耳聆聽他的心跳!拔业拿质擎㈡⑷〉模,取‘零’的諧音,沒有以往的包袱一切重新開始,可以凌越一切困難的‘凌’。”

    段風眼睫半斂,“沒有以往的包袱,一切重新開始嗎?”所以,她忘了他,忘了前塵往事,忘了血海深仇,忘了一切的一切?

    為什么不?痛苦的是他這個忘不掉的人,總在午夜夢回不斷重溫,逼得他幾近瘋狂。

    他胸口的凹凸感引起她的注意,有些昏昏欲睡的上官凌睜開眼,伸手拿出他放在胸前的物品,那是上面刻了一只小小翔鳥的金鎖片。

    她應該是沒看過的,按捺住那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她將金鎖片翻個面端詳著,“這是……”

    “若煦”二字躍入她眼簾,“你的未婚妻是……闕若煦?”那個和她長得肖似的“故人”?

    “嗯!倍物L微微頷首,眸光微黯,在內心不斷地低語著:別騙我,別騙我……

    真是巧合嗎?太過巧合的巧合讓她懷疑……她會不會真就是他所說的“未婚妻”?日下和哉的話不期然響起——

    你難道不在意那個在原地等你的人嗎?

    在原地等待的人,是他嗎?嗅著他的氣息,莫名地涌上一股淚意。上官凌緩緩環住他的腰,螓首埋入他的衣襟,讓衣服吸去她的淚水,隱去她微微的泣音!八懒?”

    段風的目光遙遠,聲音有些空洞,環著她的手緊得她發疼!皦嬔拢谖颐媲。”

    “為什么?”又有一些畫面掠過她腦海,依舊是快得令她捉不著。

    他回神,神色一冷,松開他的懷抱!澳悴恍枰敝馈R股盍,早些歇息!

    雖不喜歡卻開始習慣他忽冷匆熱的態度,上官凌有些沒好氣,“嗯!

    段風起身,走到房門前時,半回身道:“我答完了!

    “?”想起兩個人的約定,她不禁抗議,“賴皮!”

    “賴皮?”他挑眉,出題目的人才是吧。

    她扁扁嘴,“好啦。”反正一開始就沒期望他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休息吧!倍物L合上門離去。

    對關起的房門做了個鬼臉,上官凌把房門落閂后,走回內室,吹熄燭火,踢掉腳上的繡鞋,跳上床,拉開被子翻滾了幾圈。

    真丟臉,好多年沒哭過,今天居然半點形象也沒的在一個還不算熟的男人面前放聲大哭。

    想到未知的未來就有點沒力,打了個呵欠,上官凌一個彈指,“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她翻身找到舒適的姿勢,不一會兒就墜入沉沉的夢鄉。

    夜深,驟然的狂風吹開花廳一扇窗扇,一道身影利用夜色掠入房里。

    身影隨手一揚,窗扇穩穩合上,來人無聲的進入內室,撩起床幔,靠著黑暗中仍能視物的視力,細細地梭巡床上人兒的面容,手則順著心意撫上她的唇、她的眼、她的眉……

    受到干擾睡得有些不安穩的上官凌,抓住漫游的手,唇邊揚起一抹淡笑,再度睡去。

    段風嘆了口氣,低聲問:“你究竟是誰?”

    他的心,因為她的出現在狂喜與絕望間擺動。

    為何會對當年的小女孩執守至今?是單純的喜歡?還是歉疚?抑或是承諾?

    真正的原因,他已分不清。

    如今,她出現了,有著許多改變的她,是否是他喜愛的“她”?

    就這樣,段風凝視上官凌的睡顏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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