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四周一片寧靜,連帶地也影響了皇贏楚的心情。
在他身邊的湛九霄由他的手心感覺到皇贏楚難得的平靜,他甚至還想,若他天大都是如此,那他的主子也不至于難以應付。
兩人移步前往御花園,來到涼亭內。雙雙坐下。
“對我誠實,不要有任何隱瞞!被授A楚語出突然。
湛九霄淡淡地回答:“九霄對二皇子不敢有所隱瞞。”
“是嗎?那你曉得今晚我為何不要你入宴嗎?”
“恕九霄愚昧不知。”
皇贏楚勾起他的下巴,輕聲道:“你曉得的,不是嗎?”他仍不信任他。
“回稟二皇子,恕九霄冒昧。九霄只是一名尋常人,能奉獻給二皇子的也絕不吝惜,但倘若二皇子再對九霄有所猜忌的話,那就枉費九霄的一片真心。”連天生的預測能力他都愿意為皇贏楚付出,還想要求他什么呢?
“你能為我做什么?”
“只要不違背九霄的良心,九霄皆可為二皇子達成!
涼風輕輕拂過,吹動了湛九霄的發絲,皇贏楚順著風撫上他的長發,那份清柔的感覺震撼著他,那么一瞬間,他竟然迷惑了!
良久,皇贏楚才回過神,“那么……我想要皇朝皇位,你能夠辦到嗎?”
“能!闭烤畔隹隙ǖ乇硎。
“那就為我做吧!”
“是,九霄定當全力以赴,不讓二皇子失望!
不經意地,皇贏楚的視線停在湛九霄的臉上。
倏地,一陣拍翅聲經過他們上方,打斷他的無言疑問。
“你的?”他注意到那只黑鷹已有一段時間。
“不是,灰焰是一個旅人寄放的。”七年前,他在隱山上救了一名旅人,事后旅人便把隨行的灰焰留在他身邊,這一放就是七年,而那名旅人也不再出現過。
以往隱山遼闊,他并不會限制灰焰的行蹤,但現今惜況不同,他們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行事不得不謹慎。不過不知為何,入恕庭宮后的灰焰,在一天當中常常會消失兩、三個時辰。聽秋連說,這附近并沒有幾片樹林,他實在不懂灰焰都去了哪里,不過既然它都能平安歸來,他也不再管它,畢竟沒有一個生物喜愛遭受束縛。
“灰焰……”皇贏楚喃喃反復念著灰焰的名字,“能飛是怎生的感覺呢?”他輕輕嘆息。
湛九霄沉默不語,佇立一旁。
稍后,皇贏楚傾身。更捱近他一些,大大的手撫上他的臉。
“二皇子……﹂里贏楚更親密的舉止讓他嚇了一跳。
﹁你真是男人嗎?”
皇贏楚火熱的目光緊緊鎖上這張讓他做了幾夜春夢的容顏,夢中的他是個絕美的女人,令他血脈憤張、輾轉難眠,一想到他,就會有種難以形容的絞痛。
皇贏楚的問題差點令湛九霄呼吸不順,他深深倒抽一口氣,藉以平撫心底的激浪。
“二皇子,九霄雖不知自己的面容生得如何,但對于性別這等大事,還不至于說笑,九霄當然是男兒身!
“那就讓我驗易吧!”一時間,他竟荒唐地想用雙眼來證實他的錯誤迷戀,明明,事實就已擺在眼前。
“這……”冷靜自制的湛九霄也在一瞬間慌了手腳,他急忙地脫口道:“這萬萬不可,先父曾囑咐過九霄,這是湛家歷代的祖訓,不可違背!
怎會有男人想看男人的身體?怪哉!
“是個怎么樣的祖訓呢?”瞧他一臉驚慌失措的可憐模樣,皇贏楚心情不禁大好,更有開玩笑的心情。
“這……”過分的緊張,連帶他的話也有些結巴,“就是不準在除了妻子以外的人面前裸露身子,那會犯了湛家的大忌!
“這么嚴苛?當真?”他當然不信。
“是……的,所以,請原諒九霄不能違背祖訓。”支支吾吾說完理由后,見皇贏楚沒有再下一步的行動后,他這才心安。
見他寬了心;授A楚又興起調戲之意,“這樣的規定,本王可是第一次聽見,我就不信,所以,讓我試試吧!”
湛九霄一聽,急忙后退幾步,“二皇子,這萬萬不可,九霄不想成為千古罪人。”
皇贏楚瞇著眼,興致愈來愈高昂,“本王不會說出去的……這就當是咱們的秘密,如何?”
湛九霄欲哭無淚,看不見的他真的不知如何躲過皇贏楚,他只能一味地往后退;豈料一個踉蹌,眼看就要跌倒,幸好皇贏楚順勢攬住他纖細的身子,讓他倚著柱子。
“多謝……二皇子!
皇贏楚雙手撐在柱子上,緩緩靠近湛九霄,愛憐的目光頻頻在地那雙瞧不見的眼睛上流連。喃喃低語:“為何呢?”
“二皇子,你說什么?”
“告訴我,九霄,為何本王會對你這般迷戀呢?告訴我——”尾音稍歇,他的唇隨即覆上他的。
為什么呢?
誰能告訴他,他為何會如此迷戀眼前的九霄?
他究竟有何魅力呢?
擁著他的感覺極好,更勝過權力的斗爭,讓他有種滿足的感覺。是了!除了幸福外,就是滿是。從來沒有一樣東西讓他這么費心過,即使貴如皇位,他也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才能罷了,反倒是他,他的九霄……
他讓他滿足,令他覺得平靜,令他有種淡淡幸福的感覺。
湛九霄靜靜地承受皇贏楚的溫柔,一時忘情地沒反抗他。他的唇少了霸道后,竟是那么溫柔,讓他無法自拔。
涼風吹拂過他們兩人,湛九霄身子一縮,皇贏楚便將他抱個滿懷。
“冷嗎?”
湛九霄微微點頭。
“這次你沒抗拒我!
湛九霄尷尬地低下頭,“請二皇子別再捉弄九霄!
能說在剛剛的頃刻間他也迷惑了嗎?只怕是不行的。畢竟兩個大男人要如何相愛,那是不合禮數的。
“那你告訴我,我為何會這么迷戀著你呢?”
對皇贏楚來說,倘若他真心愛上一個人,無論對象是男是女,都不會影響他的感情。道德與禮教向來就束縛不了他,即使當個離經叛道的人,他也不曾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就是一個這么自我的人。
“這……請恕九霄愚昧不知!闭烤畔鼍o張地回答。
皇贏楚以手指點住他的唇,“別說話了,就暫時這樣吧!”忽然腹部傳來一陣抽痛,他連忙用手按住,低喊了聲:“嗯……”
湛九霄察覺到,忙問:“二皇子,怎么了?”
皇贏楚緩緩平順自己的呼吸,“沒事。”
湛九霄的心手著急地探向皇贏楚的前額,他的一頭汗讓他詫異不已,“二皇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皺起眉,怨聲斥道:“沒你的事。”
這次湛九霄可沒讓他嚇到,“怎會沒我的事,快告訴我,你是哪里不舒服?”他最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逞強,身體又不是鐵打的,當然會有病痛,就連皇帝也不例外。
皇贏楚微微一愣,表情有些怔忡。
湛九霄以平常的語氣問:“快說是哪里不舒服?”他壓根沒意識到自己與皇贏楚的身分區別。
皇贏楚不再與他爭辯,隨即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那是他長期不用午膳造成的,以往為了讀書,他都沒時間浪費在其它事上,就連民生大計他也不管,久而久之,身子就出了毛病。
湛九霄開始為他把脈,不一會兒,他略帶感嘆地道:“真是的,自己的身體也要顧!別為了別的事忘記照顧自己,民以食為天,你這樣長期累積下來,等你以后老了就知道了。別以為年輕就是本錢,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身體不是萬能……”一知他不重視自己的身體,湛九霄忍不住開始嘀咕。
皇贏楚就這么聽著他嘀咕,連話也插不進去。不過說實在的,他的關心令他心暖,說不感動是騙人,他的九霄是真心待他的。
“這樣好了,二皇子以后就和九霄一同用膳,即使你忘了,九霄也會提醒你……”話還沒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的逾矩。
皇贏楚輕笑地望著他,“怎么不繼續說了,我還在聽呢!”
“呃……”湛九霄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居然把皇贏楚當成平常人,真是慘了啊!
“然后呢?一起用膳然后呢?”見他不說,他催促著。
湛九霄想后退和他保持距離,卻讓他伸手圈住身子動彈不得,“這……二皇子,這是九霄一時失言,還請你全忘了!
皇贏楚調侃道:“怎能忘了,你說得那么認真,又是那么為我著想,我怎能不依呢?”
“那殿下之意是?”他怯怯地問,有種不好的預感,想必他又為自己添麻煩了。
“我決定明天起與你一起用膳!彼麥睾偷乇硎。
天!湛九霄在心中吶喊。
香煙裊裊,案上置著一只精巧的小香爐,湛九霄就坐在案前,閉目養神。自出了隱山后,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于是要秋蓮幫他焚香定神,同時,他也在等皇贏楚一同用膳。
沒多久,皇贏楚的腳步聲靠近了。
“二皇子!闭烤畔銎鹕碛。
皇贏楚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坐下,順便拿下他的面紗,“這些菜色是你的婢女為你準備的?”
吃不慣宮內的食物,湛九霄的飲食當然由秋蓮掌管。
“二皇子若不喜歡,九霄立刻讓御廚再準備。”一時大意,二皇子怎能吃這種粗糙的食物!
“不,用不著,既然是要跟你一起用膳,就跟你一樣也好!被授A楚不排斥地表示。
湛九霄點頭,等著皇贏楚先舉筷。
皇贏楚卻是靜靜地凝視湛九霄,他發現他有些局促不安,和在客棧那天一樣。
“你真的不喜歡和別人用膳嗎?”
湛九霄聽了,正猶豫著要不要點頭說實話時,皇贏楚又說:
“既然如此,那么我不想吃了!
他才說完,湛九霄又急忙抓住皇贏楚的衣袖。
“二皇子,九霄喜歡有人陪著用膳。J還來不及思量,就被逼得說出口。
“你是在關心我嗎?”他問。
湛九霄微嘆口氣,“是的,請二皇子落座吧!”
皇贏楚這才再次端坐,“放心,除了我,這里不會再有別人了。”所以,他故意連秋蓮也遣走。
為他取好筷子,皇贏楚注視著目不能視的湛九霄微抬起手,卻不知如何下手處理眼前的食物。
其實秋蓮在上菜時就已對他說過排列位置,但皇贏楚一進來之后。他便全忘了,才落得現在窘困的地步。
皇贏楚見狀,細心地為他夾菜,為他說明有什么菜色!跋胍裁淳透艺f,我幫你!
面對皇贏楚的善意,湛九霄又是一愣,“這……多謝二皇子!毕雭硐肴,他也只能這么回答。
經過一番努力后,湛九霄終于成功地吃完一碗了,而皇贏楚早已吃完專心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許久沒聲響,湛九霄正在猶豫要不要先開口,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只要皇贏楚一在他身邊,他就容易緊張。
察覺他的異狀,皇贏楚握住他置于膝上的手,“怎么了?瞧你一臉沉重,是真的那么不喜歡陪我嗎?”想到有這種可能,皇贏楚的聲音不禁變得有些高亢。
湛九霄趕緊解釋:“沒有的事,二皇子多慮了,只是九霄今天有點……不適,是故臉色有些難看,還請二皇子切勿妄自猜測!
如果讓皇贏楚知道他是他不適的來源,想必會很慘。說實話,比起前些時候,他覺得皇贏楚已有些改變,雖然不多,但心細如發的他仍發覺了;他不再成天板著臉,動不動就冷冷地待他,聲音會帶些笑意,甚至還……溫柔許多。
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改變了他?湛九霄覺得很意外。
“今晚到我房里,我有話對你說,莫忘了——九霄!闭Z畢,皇贏楚吻了他的唇,滿足地凝望著他。
“二皇子……”皇贏楚的速度之快,讓湛九霄來不及躲避。
案上的香爐引起他的注意,皇贏楚湊上前嗅了嗅,“很香,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敝,他又看著不語的湛九霄!皠e忘了,我不愛等人!
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后,皇贏楚似乎愈來愈愛逗他,是純粹喜歡看他山糗,抑或是另有原因呢?他實在不解。
逗弄一個男人真那么有趣嗎?還是他存心找他的麻煩?
深夜,由皇贏楚的寢宮內傳出一聲嚶嚀,一只白凈素手輕柔地撫著皇贏楚寬闊的胸膛,指尖緩慢地畫過一圈又一圈,無意停止,持續地撩撥皇贏楚的欲念,期望再得一次溫存。
皇贏楚靠坐著,任憑陳蓉琴的纖手怎么動作,他都毫無興趣地徑自冥想,似乎當她不存在。
明知時間到了,他早該將陳春琴趕走,但他偏不,他就是故意想等到湛九霄來到后,再讓他們不期然地撞見。
為何要這么做?他也無法認真地說明理由,只是單純地想瞧瞧湛九霄不應該會有的表情,可,怎樣的神情才是湛九霄不該有的呢?
他好想知道。
“殿下,蓉兒伺候得不好嗎?怎么不見您笑呢?”
以往,她的媚功總能博得皇贏楚一抹淡淡的笑容,說她最得寵也不為過,畢竟連正妃也無法得到與她相同的待遇即可證明皇贏楚是喜愛自個兒的。但今日卻反常了,令她不得不開始煩憂有人與她爭寵。
皇贏楚愛美人、愛才人,更愛有智能的女人,因為陳蓉琴樣樣俱備,所以十分
得他喜愛。不過也不表示自此后他便不會再疼愛其它美人,尤其當他遇上外表女性化的湛九霄后,他就不敢說自己永遠都不會愛上男人了!
皇贏楚拍拍陳蓉琴的手臂,“你伺候得很好,是本王自己煩心,不關你的事!币幌蛩疾粫忉層嘘P自己的行為,對任何人都是如此,但今晚他心情特別好,才會向她解釋。
陳蓉琴一聽,微蹙的眉心稍稍撫平,“剛剛蓉兒還以為二皇子開始嫌棄蓉兒,不要蓉兒了!辈恢醯,她發現皇贏楚今晚心情非常愉悅,換作是平時,她才不會有這么多發言的機會。她自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令皇贏楚喜上眉梢?
會不會是另一個女人呢?如果是的話,那她可要好好準備應付了。若是皇贏楚一時的貪歡,她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因為在這幾年能讓他持續疼愛的就屬她一人,以致她根本不怕皇贏楚一時地喜新,那種剎那的喜歡是持續不了多久的。相反的,倘若皇贏楚有留下對方的打算,那她就要仔細盤算對策。
“沒這回事,你在擔憂什么呢?是我這里不好,留不住你嗎?”皇贏楚露出笑容,聲音卻異常低沉冷冽。
陳蓉琴一聽,趕忙起身跪在皇贏楚身邊,雙手平放在床上!罢埗首釉彛貎翰]有那個意思,二皇子對蓉兒很好。蓉兒絕沒有離開的想法,連想也不曾想過!”
稍有不慎,不僅失寵,說不定連性命都會賠上!其實,陳蓉琴是害怕待在皇贏楚身旁的,雖說他條件已是最上等,又是個完美的情人,但哪有情人會往床上還有殺人之心的呢?光想到這點,她的額前就冒出幾顆汗珠。
皇贏楚勾起陳蓉琴的小巧下巴戲謔道:“蓉兒,本王是跟你說笑的,怎么這么不幽默呢?”
陳蓉琴釋然一笑,才又繼續依偎著皇贏楚,“二皇子,您真的嚇著蓉兒了,蓉兒會怕的!闭f實在話,沒人不怕皇贏楚,包括她在內,即便是最得寵的寵妃,她也不敢造次。
“會怕就好!鄙涞穆曇籼N藏著讓人不敢反抗的威嚴。
“蓉兒對您可是又愛又怕呢!”陳蓉琴本著半是依戀半是害怕的心情,說出自己的感想。
“很好!”皇贏楚沉吟了聲,起身悠哉游哉地穿戴好衣物,“起來吧!回去了!
湛九霄沒有準時出現,使他的情緒漸漸不佳,也不想待在床上,干脆起身。
“是。”陳蓉琴恭敬地說。
“稟二皇子,九霄參見!痹谕粫r間,湛九霄的聲音也出現在門口。
皇贏楚揚起一抹欣喜的笑容,看在一旁的陳蓉琴眼里真不是滋味!這下又引起了她的嫉妒心,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誰能讓皇贏楚有這等的表情。
“去開門,然后你可以回去了!被授A楚淡淡地落下話,即旋身坐回位子上喝酒。
陳蓉琴福了福身,蓮步輕移到門邊為湛九霄開門,“請進,二皇子候著了!彼室獬雎,好強調自己的在場。
隨著房門的開啟,一陣清香伴著微風飄進房內,一時之間,房內溢滿淡淡的香氣。
“多謝姑娘!睙o論天色多晚,只要步出房門,湛九霄仍戴著面紗示人。
“關上門!被授A楚冷冷地道。
陳蓉琴上下汀量了湛九霄幾眼后,隨即欠身告退,“是,蓉兒這就告退,請二皇子也早點歇息!边好只是個男人,她這才放心離去。
兩人擦身而過,湛九霄聞到陳蓉琴身上濃郁的花香,也屬上等杳氣,他暗想對方也該是有身分之人。
是他的女人吧?他澀澀地暗想。
“進來!”皇贏楚坐著,等湛九霄主動靠近。
這是湛九霄第一次來到皇贏楚的寢宮,雖然他連擺設都搞不清楚,但二十四年的訓練可不是白費,光聽聲音他就能準確地猜出對方所虛的位置,誤差絕不會超過兩步。但若是前方有阻礙物,那情形就會像當下這樣——只見他一個不全往前仆倒,在兩手摸不到任何能幫助他的東西后,他已有貼地的心理準備。
但出乎人意料的是,今晚的皇贏楚不僅心情好,連帶也有了慈悲心腸他一個箭步、大手一伸,剛好撈到湛九霄輕盈的身子。
“你大可不必對我行跪禮!彼樞Φ卣f,口吻夾雜了玩笑的意味。
“多謝二皇子伸手扶了九霄一把。”他苦笑。近日來,他老是在皇贏楚面前出糗。
嗅到他身上的上等花香,陡地一抹心痛涌上心頭,湛九霄急忙起身離開他的身那樣的情愫他是明白的——嫉妒。他竟然會嫉妒了!